姜教授呼哧呼哧跑上了楼，就被遗憾告知，穆老临时有约，已经离开医院了。
暗暗惋惜一番，姜教授喘匀了气息，就拉着穆老的助理要请他去国营大饭店吃个饭。
见他上道，饭桌上还点了红烧肉和酱脊骨，想着以后也是一起共事的同事，穆老助理就在吃饱喝足后，透露了一点消息。
姜教授只觉得心情振奋，不枉他在手里只有二十块钱的时候，拿出了15块6毛8请客。
这顿饭吃的值。
姜教授决定，就在大饭店门口蹲守穆老。以他的专业能力，和这些年在植物学尤其珍稀中草药方面的学术成果，绝对能让穆老高看他两眼。
到时候，加入穆老的研究项目，他的身份也可以水涨船高，这样才算是真的在京市站稳了脚跟。
除了陆红秀后面的那位，他还有自己的人脉。
姜教授心情激动地搓了搓手。
包间里，姜湾湾都快哭了。
她就是个自学成才的半吊子，穆老是学术大佬，问的问题看着不难，但想回答好却还是需要仔细思考和分析的。
婆婆这么大阵仗张罗饭局，爷爷还有公公都过来作陪，那明显是帮她未来铺路的阵仗。
虽然姜湾湾志不在此，可也不想辜负了家人的心意。
她可以选择不做植物学研究，但不能一顿饭吃下来，让穆老提起她，就嫌弃撇嘴摇头，说她不太行。
她的胜负欲都被激起来了，为了家人，她把在姜教授书房里看书学到的知识，加上个人理解和分析，都尽可能地说了。
穆老给出了评价，“小姜同志很有天赋，靠自学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优秀了。听震霆说，你想复习一年参加高考？”
“报京北大学植物学，我当你导师，带你读博。”
姜湾湾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给家人丢脸。
陆震霆看姜湾湾，眼中都是欣赏之色，嘴角的弧度也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愉快笑意。
陆父知道穆老在学术圈的位置，有他这句话，以后儿媳妇的起点就比其他人高，未来的路会走得更顺更远。
他起身倒茶，替自家小辈道谢。
陆老爷子也表了态，欢迎穆老经常来家里坐坐。
陆母见姜湾湾一直没说话，就笑着打圆场，“湾湾这孩子，是高兴坏了，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改明儿我带湾湾拿着拜师礼，亲自登门。”
姜湾湾心里是有些犹豫的。
她对植物学，真不感兴趣。
而且今年报名高考过，她研究过各种专业和政策。植物学算不上高精尖涉密专业，但做了穆老的弟子，参与到穆老的研究项目，恐怕她本就因大院家属身份出入境困难的状况，会雪上加霜。
当年枪杀父母的凶手虽然被枪毙了，电报也发给了港城司家。
但似乎因为十九年前的枪杀事件，伤到了父母，司家只表示了感谢，却只字不提回国投资的事情。
父母在港城，只能姜湾湾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恰好，京北大学的金融学可以公派到港城交流一年。
这是姜湾湾属意的专业。
“穆老，承蒙您厚爱，这是我的荣幸。我觉得做科研是很神圣的，不是真的喜欢，很难在这个领域里深耕下去。”
“我确实不太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我想先努力复习高考。”
她这话，基本等同于婉拒了穆老。
说完后，她就有些后怕了，她只是觉得穆老人很好，不想说谎欺骗老人家。
但她忽略了，陆家上下都过来帮她撑场面，她这么说，可能会让陆家长辈们下不来台。
她求助的看了陆震霆一眼，陆震霆就将她的小手攥紧在自己的大手中。
拉着手，姜湾湾很安心。
陆老爷子和陆父岔开了话题，就和穆老聊起了男人们都感兴趣的时政和经济。
陆震霆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握着姜湾湾的手从未松开。
陆母很知道哪些汤菜对身体好，也不多介绍，就只管给自家儿媳妇夹菜。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了起来。
一顿饭吃下来，两家人都喜笑颜开的挥手作别。得知穆老喜欢下围棋，陆老爷子还约了他得空手谈两局。
姜教授在外面等得，都开始打瞌睡了。
冷不防看到穆老走了出来，一个激灵，人冲了过去，才发现陆家人也在。
不仅如此，还有那个姜湾湾也跟着。
姜教授不认为陆家这种大院圈子的人，会和穆老有人交集。
估计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见面打个招呼。
倒是姜湾湾，好手段，怀着别人的孩子，攀上了陆震霆还得到了陆家人认可。
以后他家明珠嫁进陆家，嫁给陆震霆是要受苦的。
姜教授把女儿婚事放到了一边，搭上穆老，成就自己的事业，才更重要一些。
昨日里，陆家人轻慢对待姜家，还不是因为他初来京市，事业全无吗？
“穆老，冒昧打扰，我是姜丰年，主要研究……”
陆家上下，对姜家也是无感的。何况儿媳妇都被姜家撵出家门了。
陆家没打算继续来往姜家，就相继同穆老告别。
等姜湾湾说了再见，穆老含笑鼓励了她，“好好复习，京北大学欢迎你。”
姜教授的那番自我介绍，也就这么被打断了。
等姜湾湾他们走了，穆老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问姜教授，“有事？”
态度冷淡的，远不如刚才对姜湾湾时的笑容满面。
姜教授尴尬至极，在h市，他也是很有名望的学者，这辈子都没这么被轻视过。
可对方是穆老，姜教授憋着气，重新介绍了身份，和学术成就。
穆老却又一次看了手表，打断了他，“在我看来，你远没有我刚才见的小朋友有见地。安心在自己的领域做好研究吧，你不适合我的项目。”
姜教授黑着脸，回了家。
姜母上前来关心，才知道与穆老会面不顺利。
甚至穆老瞧上了姜湾湾，都没瞧得上他。
越想越气，姜教授拍了桌子，“姜家就是养个白眼狼，也比姜湾湾强。陆家可真是疯了，居然任由着这个逆女兴风作浪，还帮着花钱铺路让她搭上穆老。我，姜丰年，绝不会输给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