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的招待所工作人员,立刻就帮姜湾湾做了证。
“公安同志,可不能冤枉好心的女同志。是这位姜太太,抢了招待所的水果刀,闹着要自杀,自己不小心割伤了手腕。”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到了,都能作证。”
公安同志再次追问:“姜太太,请您回答。”
姜母哽咽,捂着脸就又哭了起来。
一边哭,她一边拽姜父的衣角,“老姜,算了吧,算了吧……呜呜……就当是我不小心割伤的吧。”
姜父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你怎可对那个逆女如此心软?”
姜湾湾清冷的目光,直接锁住了姜太太的眼睛。
姜太太不敢对视,心虚的别过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几分,“老姜,求你,就这样吧。别再逼我了……”
姜父大为不满,心里还是心疼自己太太的。
他叹了口气,心里酝酿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姜湾湾的嗤笑。
她眸子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还师范大学第一届女大学生,就这语言表达能力?是或不是,这几个字也不烫嘴,就那么难说?”
这两天,只要见到姜湾湾,就是被怼。
而且她一次比一次怼的狠。
因为有好多外人在,姜母的脸涨得通红,可唇色却更惨白了。
好一会儿,她捶着自己快要背过气的心口,喊出一句,“才几日,你就跟那个混混学成了如此样子。你把我的乖乖女儿还回来。”
姜湾湾神色冷淡,她一直都是有脾气的,嘴巴也是厉害的。
从前,也不过是因为姜家父母喜欢乖宝宝。
她才会在他们面前,一直装乖,按他们喜欢的样子生活。
“难道说,姜教授报了假案。姜太太你又不想坐实丈夫的恶行,也怕说谎立刻被其他人证拆穿,才逃避回答?”
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冤枉她了,还想糊弄过去?
没门!窗户也没有!
公安同志已经不耐烦了。
他们心里的想法,跟姜湾湾差不多。
他们不过问了一个是或不是的问题,答案又不烫嘴,那位姜太太有必要东拉西扯的,就是不回答吗?
他们提高了声音,语气不算温和的催促,“姜太太,请您配合工作,回答问题。”
再看到姜湾湾眼眸中的嘲讽。
姜母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又惊又惧了好一会儿,最后就接着抹眼泪了。
公安同志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姜湾湾站在那里,只觉得谎话烫嘴的场面好笑,她轻笑摇头。
姜父一副恨不得,用家法狠狠教训姜湾湾一顿,让她跪下给姜母赔罪的表情,咬着后槽牙开口,“秋华不想追究,我尊重太太的想法。但偷钱的事,你们公安同志必须立案,必须按我的要求处理。”
说着,他的手指就指在了姜湾湾的脸上,“这个贼,你们总能抓了吧。我家存折上少的一千块钱,总是实实在在的少了吧?”
他自觉都是实锤的证据。
姜母更慌乱了。
这事儿捅出来,那姜哲偷偷取钱的事,就藏不住了。
她不想让儿子才出看守所就受家法,偷偷的去扯丈夫的衣角。
姜教授却已经动了大怒,心里已经决定了,就算太太再舍不得姜湾湾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姜家也不能要这样不受教又没救的女儿。
还钱、坐牢一样不能少。
姜父只当不知道太太的心思。
姜母急了,她可怜兮兮去看姜湾湾,用眼神祈求她,认下这事儿。
姜湾湾真是觉得,姜母的脑子有毛病,想法都可气的令人发笑。
她姜湾湾是什么倒霉蛋冤大头吗?
姜湾湾根本不理会姜母祈求的模样,就淡淡的开口对公安同志说:“我的情况刚才都说了,就辛苦你们去银行询问吧。”
“好。”
公安同志也觉得,和姜湾湾打交道,才是和正常人对话。
而且他们办案子,自然也是有流程的。可不是姜教授喊两句,就能抓贼的。
姜母眼看着公安同志要走,她惨叫了一声,踉跄的跌在床,“等一下。”
叫住了公安同志,姜母松了口气。
又一次祈求的去看姜湾湾。
姜湾湾回了她一个大白眼。
姜母嘴唇瘪了瘪,又委屈的要哭了。
公安同志也不知道,这位姜太太叫他们图个什么?就图看她哭?
又不是死了男人,跟哭丧似的。
公安同志再一次转身要走,姜母不敢让他们把银行的工作人员找来。
姜哲取钱的真相,不能让他爸知道,“不用查了,我想起来了,钱是我取走的。最近我一直生病昏迷,才一时间忘了这件事。”
姜父动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秋华!”
姜母就眼中含泪的看着丈夫,倒在地上的她,凄凄惨惨的叫人气不起来。
姜父微微闭目,平息了怒火,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行,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他把后槽牙咬得更狠了,同公安同志撤了案,就摆出一副说教的嘴脸来,“姜湾湾,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
“哦。”
姜湾湾丝毫不在意,“劝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姜哲和姜明珠的报应吧。”
提到一双儿女,姜母的心,就揪着疼了起来,“老姜,小哲还等着你呢。”
姜父忍了又忍,嘱咐姜母好好养伤,说解决姜哲的事情后,一定会给姜湾湾教训,让她哭着跪下来给姜母道歉。
这就离谱了。
姜湾湾没有轻易放过的打算,能拖延时间,给他们花钱找张家老太太平事拖后腿,才算是为今天的这些糟心事,讨回点利息。
“公安同志,提醒一下,我还没撤案呢。”
她笑容温和,说出的话却是寸步不让的意思。
毕竟姜湾湾同志可是军属,被冤枉偷钱,没个说法,往严重了论就是诋毁、中伤。
这可是要坐牢的。
公安同志立刻就把姜教授堵在了病房门口。
“你们!”
他不悦,但也知道始作俑者是姜湾湾,“姜家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还要怎样?姜家养你十九年,你就非要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吗?”
想到那张家老太太,一副不及时送来钱,就及时把姜哲送进去的嘴脸。
姜父急了,“还不让开。”
“姜教授,你还是给姜湾湾同志道歉吧。”
“什么?你让我道歉!”姜父连连大骂世风日下,“我有急事,没功夫没这个孽障在这里绕弯子胡闹。就当是我太太说的那样,记错了,撤案了就行。哪条法律规定,撤案要道歉?”
“好歹姜家养你、疼你这么多年,你让我道歉,不怕折寿?”
面对姜父的质问,姜湾湾只是淡淡的笑着,“姜家家风不就是人不分高低贵贱,做错了事就道歉吗?”
姜父不想和姜湾湾在这里没完没了的掰扯。
女人撒泼起来,就是麻烦。
“公安同志,我不道歉要怎样?”
“那我们就只能带教授你去趟派出所,按规定拘留七天。”
公安同志再一次感慨,教授教书教傻了。道个歉的事,怎么还非要闹大。
姜父没当回事。
反正他也需要去派出所,把钱给那个张家老太太。
怎么去不是去,坐警车还能快点。
等把姜哲捞出来,他有的是时间跟姜湾湾掰扯。一辈子教书育人的,小树不修不直溜,他就不信修不了姜湾湾这个歪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