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气得脸色铁青,竟是他自取其辱了?
都是男人,他不理解,为了个姜湾湾,陆震霆至于这样吗?
他一面觉得陆震霆跟个舔狗似的,一面又觉得委屈了自家宝贝妹妹姜明珠。
“秋华。”
姜哲来回矛盾着,一句话没说出来,就听到父亲喊了母亲的名字。
他匆匆回头,就看到母亲晕了过去,整个人看起来,气若游丝的。
“姜湾湾!”
姜哲一副恨不得把人抽筋拔骨的模样,“你干的好事!”
陆震霆已经站在了姜湾湾身前,彻底将人护在身后。
姜哲连连点头,“好你个陆震霆,这事儿我们姜家跟你们陆家没完。”
“没完?”
陆震霆开口,语气中带着三分的戏谑和七分警告。
陆红秀看了侄子一眼,“你先带小姜走吧。”
走出锦绣阁,陆震霆有些歉疚的开口,“抱歉,我不知道小姑还请了姜家人。”
姜湾湾抬手挡了正午的阳光,仰起头来瞧着陆震霆,“你只有这一件事不知道吗?”
陆震霆认真回答,“很多。”
姜湾湾笑得更明媚了,“那你每天说抱歉,说的过来吗?”
“再说,今天你一直都在护着我,这样就够了。”
看到她的笑容,陆震霆就觉得心底有一种情愫,荡漾开来。
有一件事,或许姜湾湾没注意到,但他觉得夫妻之间不该有所隐瞒。
他决定主动说给她知道。
“刚才打断你……”
陆震霆顿了顿,和小姑交谈后知道的那件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更好一些。
他突然怕那件事情,会让他的小女人伤心。
姜湾湾认真倾听,还在等着后续呢。
结果就卡在这了。
看陆震霆表情那么严肃,姜湾湾摆了摆手,“这个也没什么的。”
“我知道你很好,想帮我出气气姜家人。”
“你不是故意打断我的。但你一定想不到,我想说什么吧?”
阳光正明媚,她和陆震霆的关系,也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昨晚错过的称呼,刚才被打断的话,现在说出来,刚刚好。
“知道。”
陆震霆开口。
“那么明显吗?”
“嗯。”
姜湾湾的脸上,浮起了绯色,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觉得羞羞的。
顿了顿,陆震霆补充道:“现在不是对外公布夫妻关系的时候。”
只要看到身旁小女人的笑容,陆震霆就觉得,再也组织不出更好的语言来,还不如直说。
看着姜湾湾脸上笑容都僵了一下,他解释:“我一年没回京市。”
很多事情,都是家里决定的,他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
“我还有个弟弟。”
姜湾湾闻言,不由得一愣,“你不是独子吗?”
“我弟弟出生起,就被发现有智力障碍。陆家在京市各界都颇有名望……”
姜湾湾懂了,陆家万众瞩目,出了一个有问题的孩子,自然会引来很多关注。
陆震霆的弟弟生来的缺陷,已经让他很不幸了,再引来不怀好意的关注,更不利于那孩子的成长了。
她理解的点头,“他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
陆震霆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姜湾湾不会因为这件事的欺瞒而生气。
她是很明媚很好的女孩子,陆震霆继续说:“这两年弟弟特别暴躁易怒。三个月前,姜教授送来了一款特制药当嫁妆,弟弟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这件事情,陆家是受了姜家恩惠的,以后弟弟少不得要依靠这种药。
而且送药的时候也说的很清楚,那是姜明珠的嫁妆。
眼下这个情况,要是让姜家知道,陆震霆已经结婚了,还是跟姜湾湾结婚的。
只怕姜家会立刻断了药。
“我可以理解呢。”姜湾湾笑了笑,“能找到好用的药,我也替弟弟高兴。现在确实不适合公开我们结婚的事情。”
“不是。”
陆震霆否定。
姜湾湾有了之前的经验,也不乱猜,就直接问:“哪里不对吗?”
“这是陆家的想法。”
和小姑浅谈的时候,小姑就代表家族表达了态度。
但陆震霆有自己的想法,“昨天的事,不能把姜哲送进去。现在公开关系,姜家若挟恩,恐怕会逼你去撤案。”
“那弟弟的药?”
姜湾湾不是没有心的人,陆震霆这么为她想,她自然要投桃报李。
如果陆家找不到解决方案,等去了京市以后,就试试她的灵泉。
“弟弟突然性情大变,原因尚未查明,就随意用药并不妥当。”陆震霆并不认同的摇头,“治标不治本也不是长久之计,姜教授给的那个药只治标。”
姜湾湾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不是能彻底治好的药,那就更要试一试灵泉了。
万一有奇效呢。
“等回了京市,我也愿意帮着看看弟弟的情况。”
陆震霆神色淡淡,并不接话。
怕被误会添乱,姜湾湾急急解释,“姜教授是植物学和药物学专家,我毕竟从小是在姜家长大的,这些我还是多少懂一点的。”
“他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一年前家里换保姆,还把人抓伤了。”
陆震霆停下了脚步,帮姜湾湾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你还这么小,不用难为自己去扛事。”
“这件事,我来扛。”
他看姜湾湾的神情,有明显的心疼之色。
姜湾湾点头,“好,我不逞强,但怎么都要去看看,如果能帮上忙就更好了。”
“既然你要自己扛,那我能不能申请今天中午给陆大长官你加餐。吃好吃的,才扛得住事。”
陆震霆的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和姜湾湾在一起,就会心情很好,再多的麻烦也不算事。
“好。”
陆震霆话不多,但姜湾湾都懂,她甜甜的笑了,只觉得未来的那封信,至关重要。
不逃婚,就是做的最对的事情。
“对了,刚才我威胁了姜哲。我说我老公可是背负好几条人命的江湖大哥,让他想想如果他是老张,钱和命怎么选。说不定,姜哲自己乱了阵脚,会对老张动手。”
“如果他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是不是你也不用顶好大的压力去扛事?”
她明媚的眸子,就那样望着自己。
陆震霆心底一片柔软。
他的女孩儿,是最好的,和十年前一样,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却还是善良的在替别人着想。
肯定的点头,他说:“我先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医院里。
直到医生说妈妈也只是太着急上火,身体又虚,才晕过去的。
多休息,就能养回来。
姜哲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虽然没有大碍,可想起妈妈会这样,都是姜湾湾害的。
他不由得又是满心怒意。
想到姜湾湾,他就又想起了,另一个住在医院里的人——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