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懵懵的,挂在脸颊的泪珠,打落在手背上。
“什么?”
李母很郑重的将玉佩塞进她手里。“当年老爷和夫人在外遇到枪杀,不得已才把你交给我抚养。”
“我们李家世代受司家大恩,却让您被人抱错了,是我们对不起大小姐。”
李母握紧了姜湾湾的手,“大小姐,拿着它,去港城。老爷和夫人,这么多年不能来内地,一定很思念你。”
“好了,该交待的,我都交待了。剩下的时光,让我和贵儿说说话吧。”
姜湾湾心情复杂的退出了病房。
陆震霆陪在她身旁,好几次抬起了手,又不自觉放下。最后,他只能开口说一句:“申请去港城,很难。”
姜湾湾明白,是因为陆震霆的工作性质。作为大院家属,她不能随意出境。
只是她也没想到,不逃婚了,竟还牵扯出了这样的隐秘。
港城,她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那里有亲生父母。
“很难,但不是不能,对吗?”
对上姜湾湾满怀期待的目光,陆震霆不想再去解释,很难的意思是,没人申请成功过。
他点头默认。
姜湾湾松了口气。
看她放松,陆震霆也觉得,心情没有那么沉痛了。
姜湾湾念着李母重信守诺,到死都要归还玉佩,告知她身世。老人家去了,她有心要送一程。
一整个晚上,陆震霆都没睡,忙前忙后帮着跑手续,还给找了辆车。
他原是打算跟着一起去棠棣村的,可因为工作安排走不开,只能让姜湾湾先去棠棣村。
“下班后过去。”临走前,陆震霆交待了一句。
姜湾湾眼睛亮亮的,“陆长官,你真好。如果工作忙不开,不来也没关系。”
因为还有其他人在,陆震霆的耳尖再一次滚烫了。
姜湾湾笑着摆手。
到了棠棣村,她就主动以晚辈之礼,和李贵一起为老人家守灵。
傍晚,灵堂的窗户被人推开。夕阳下,姜湾湾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那条从眉骨斜跨鼻梁,深入脖颈的刀疤,让姜湾湾本能的战栗。未来的信里描述的,绑了她,残忍肢解的凶手,就是这个人。
李贵奋起反抗。
刀疤男是身手了得的亡命之徒。李贵根本不是对手,被人一闷棍子打晕。
至于姜湾湾,口鼻处被那人用涂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不过几秒的功夫,就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是被寒凉的晚风给冻醒的。她手脚都被人绑住,丢在一个山洞里。
绑了她的刀疤男,就坐在一边烤火。看她醒了,刀疤男直接抽出一把杀猪刀和一把剔骨刀,丢在了地上。
“老板说了,在你清醒的时候动手,还得拍照片。”
他脖子上还挂着个相机,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就往姜湾湾嘴里塞。
姜湾湾在颤抖。重活了一回,她拼了命也要求生。
“大哥,我们无冤无仇,对方给你多少,我出十倍!”
重利之下,刀疤男明显是有些动心了,手上的动作慢了不少。
姜湾湾发现,随身带着的暖玉,已经不见了。
“大哥这么英武,道上必然是号人物。我的玉佩,你肯定能看出,绝非凡品。”
姜湾湾容颜绝美,被美女夸赞,刀疤男心里颇有几分膨胀。
至于那枚玉佩,确实不简单。
卖出去,也是一万起步,要是遇到识货的主儿,三五万也不是不能卖出去。
发现刀疤男眼底的贪婪,姜湾湾继续说:“我是港城司家的大小姐,玉佩就是信物。”
“大哥放了我,司家必定重金酬谢!”
“给大哥二十万。”
姜湾湾气势十足的开口。
万元户都是了不得的,何况还是二十万。
刀疤男贪婪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抓过了剔骨刀,刀尖儿对上了姜湾湾的眼眸。
“你不是姜家的假千金吗?”
“刚知道的身世。”
刀疤男冷笑,“我放过你,你反咬我一口,我不是亏了?”
刀尖儿的寒芒,闪得眼睛生疼。姜湾湾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大胆的盯着对面的刀疤男,用尽全力克服恐惧,“送我回港城司家,我把命押你手上。”
“到了港城,立刻登报,宣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之后再约司家人见面,邀请记者作证。”
“众目睽睽下,司家必重金酬谢。”
“大哥,这可比你杀我,挣那百八十块钱划算。”
买凶的,是姜明珠。她才回姜家一年,每个月的零花钱是有数的。
而且她成了姜教授的掌上明珠后,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百八十块钱,是姜湾湾猜测,她能拿出的,最大的一笔现金。
刀疤男扔了剔骨刀,“好,天亮就出发去港城。”
姜湾湾松了口气。她的命,暂时保住了。
可她并没有准备将自己的命,赌在一个毫不了解的港城司家上。
李母口中的老爷和夫人是否活着,未可知。
其他兄弟姐妹是否欢迎她归家,更不可知。
甚至司家族人,恐怕也不会愿意多一个人回来争家产。
姜湾湾说这么多,只是为了稳住刀疤男。
陆震霆说,政策不允许她随意出境。
从h市到港城,只能坐船。港口附近也有公安局。她一定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山上的夜晚真的很冷。姜湾湾蜷缩着,却不敢睡。
她得保持清醒,刀疤男万一反悔,她得第一时间洗脑对方。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震霆带了一队人,摸上了山。
刀疤男气急败坏地给了姜湾湾一巴掌。“臭娘们,耍老子!”
他抄起剔骨刀,就往姜湾湾心口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