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烬把额头轻轻抵在云笙肩上，闷声说了句：“下次出去要小心，不能受伤。”
云笙愣了一下，心口瞬间软了一块。
她抬手，轻轻搭在他后颈上，手指插进他发间，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司烬没回答，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唇贴着她颈侧蹭了一下。
云笙被他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他扣着腰按回来。
“别动。”他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就一会儿。”
云笙不动了，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挠了挠他的发根。
司烬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整个人贴着她，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
云笙低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觉他眼底那层倦色比早上更重了。
昨晚端了三个据点，回来又盯着数据板看到天亮，今天一整天估计也没怎么合眼，这是撑到实在顶不住了。
她没再动，就这么让司烬靠着，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过了几分钟，感觉他呼吸彻底沉下去了，才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把他脑袋轻轻靠在沙发背上，起身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司烬没醒，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松开了。
云笙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楼下餐厅里，星澈正趴在桌边，拿筷子戳着碗里剩的半碗粥，一脸百无聊赖。
墨尘坐在对面，手里翻着一本旧笔记，偶尔拿笔在边上写点什么。
“他睡了？”星澈抬头看她下来。
“嗯，太久没睡了，硬撑。”云笙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桌上凉了的粥端过来喝了一口。
星澈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但表情明显不太痛快。
他转头看向墨尘，找话头：“墨教授，那芯片你到底能不能破？”
墨尘头也没抬：“在破。今晚应该能出结果。”
“行吧。”星澈把筷子一放，往后一靠，打了个哈欠，“明天要是真能用上那玩意儿，咱这趟说不定能省一半力气。”
“前提是你背上的伤不影响行动。”墨尘翻了一页笔记，语气平平。
星澈啧了一声：“这点伤算什么，明天照样打头阵。”
墨尘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但星澈莫名觉得他像是在说“你高兴就好”。
他哼了一声，转头去看云笙，正想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门禁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两下，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个不大的纸袋，进门先扫了一圈客厅，看到餐桌上三个人，目光在云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落到星澈背上的纱布和墨尘面前的笔记上。
“看来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们没闲着。”他把纸袋放到桌上，像是随口一说。
“你回来得正好。”墨尘合上笔记，站起身，“明天我们打算端暗巢在城东地下的核心实验室，你那边有什么要补充的情报吗？”
白烨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又看了看云笙和星澈，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个。我这两天在外面查的，就是这条线。”
白烨在桌边坐下，把纸袋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这两天在外面查的，就是城东地下实验室的线。”他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之前塔台情报组织整理情报的时候发现了几条指向不明的加密通讯，顺着往下摸，找到了一个退役的星盟研究员。他早年参与过暗巢的一个外围项目，后来退出了。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墨尘看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说看。”
“实验室分三层，最上面是常规实验区和值守人员的生活区，中间是药剂调配和储存区，最底下那层……”白烨顿了顿，“是他没进去过的地方，但他听当时的负责人提过一句，说底下关着‘样本’。”
云笙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样本。”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发沉。
“对，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但他记得那个负责人说过一句话，‘向导的精神图景，比哨兵的更有研究价值’。结合其他情报，我怀疑底下那层，就是他们做向导相关实验的地方。”
星澈闻言，眯了眯眸，“所以明天不光要端实验室，还得把底下那层的人弄出来。”
“如果还有人活着的话。”
墨尘补了一句，语气很平，但意思谁都听得懂。
白烨点头，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图纸，摊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线条潦草但结构清晰，标注了三层的大致布局和几个可能的通道入口。
“那个研究员凭记忆画的，不精确，但大方向应该没错。”白烨指尖点在最底层的位置，“这里，他说有个独立的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三层。如果正面强攻被堵，可以从这里绕进去。”
墨尘把图纸接过去，仔细看了几遍，折好收进笔记里。
白烨收回手，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云笙脸上。
他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沉了几分，像是犹豫了一瞬，才开口。
“笙笙，还有件事。”
云笙抬起头，看他这表情，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高层那边已经有了初步方案，过两天就会找你。他们还是想让你给那批伤员做疏导，第一批只有三个人，但都伤得很重，精神图景损毁面积不小，疏导起来负担会很大。你……要考虑清楚再接。”
云笙沉默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们明天四个人会一起去那个实验室，白烨，你这边怎么打算？”
白烨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语气沉稳。
“我一会找一下司烬，具体安排再跟他对一下，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的。但我……恐怕没法跟你们一起去。我明天有个重要任务，要离开首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