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被星澈的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身后，司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
“星澈，放开她。”
星澈这次终于回头了。
他偏过头，看向身后那道站在夜色中的身影，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凭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笙笙已经答应让我做她的哨兵了，我抱她，有什么问题？”
司烬没说话。
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可那双蓝眸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乌云。
云笙见状，心跳得更厉害，用力推了星澈一把，这一次终于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看向司烬。
对上那双漂亮却暗沉沉的蓝眸，她莫名有些心虚。
司烬也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云笙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星澈已经接过话。
“当然是真的，笙笙亲口答应让我做她的哨兵。我之前就告诉你的，怎么，你还真以为我是骗你的？”
司烬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云笙身上。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却异常灼热，就那么盯着云笙，执拗地等她亲口确认。
云笙张了张嘴，那个“是”字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起司烬一路护着她，想起她之前答应过他，只有他一个哨兵。
结果转头就答应了星澈，还在梦里和白烨……
想到这些，她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司烬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他慢慢走向云笙，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握着她，像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松开。
“既然为难，就不用说了。”
云笙抬起头，对上那双蓝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让她更难受的，温柔到极致的包容。
她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手指下意识蜷了蜷，回握住他的手。
司烬这时候，又转身看向星澈。
“我不会干涉云笙的决定，但如果你要留在她身边，你得先打赢我。”他顿了顿，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打不赢我，就没资格留在她身边。”
星澈挑了挑眉，那双琥珀金的眸子里没有惧意，反而亮了几分，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好啊，打就打。”
夜风忽然停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司烬缓缓松开云笙的手，往前一步，目光牢牢锁着星澈。
他的精神力已经开始缓缓凝聚，周身的气息沉得像一座山。
星澈也不甘示弱，精神力在掌心流转，琥珀金的眸子里翻涌着战意。
云笙站在原地，看看司烬，又看看星澈，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
“云笙，这件事你别管。”司烬打断她，依旧看向星澈，“我们去那边。”
他往营地外那片空旷的平地抬了抬下巴。
两个SSS级，在这里打，整个营地都会被掀翻！
星澈欣然点头，还故意朝云笙眨了眨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笙笙放心，等我打赢了他就回来。到时候我还要抱一下。”
话音刚落，司烬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那双蓝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精神力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星澈挑了挑眉，周身也泛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晕。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掠向营地外那片空旷的平地。
云笙刚要抬脚跟上去，脚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小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脚边，张嘴咬住了她的裤腿，轻轻往后拽了拽。
那双幽蓝的眼睛望着她，像是在说：别去。
与此同时，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星澈消失的方向轻盈跃出，落在她另一侧。
谜狸仰起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云笙一眼，然后伸出两只小爪子，抱住她的小腿，整只挂了上去。
云笙低头看看左边咬着她裤腿不放的小狼，又看看右边挂在她腿上的谜狸，哭笑不得。
“你们……”
她刚开口，谜狸就“啾”了一声，爪子抱得更紧。
小狼也把脑袋往她腿上拱了拱，喉咙里发出撒娇似的哼哼。
云笙试着往前迈一步，两只精神体同时发力。
小狼咬得更紧，谜狸干脆整个身子都挂在她腿上，沉甸甸的，像一团毛茸茸的秤砣。
云笙被它们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好了好了，我不去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被它们这一通折腾弄得精疲力尽，干脆在原地坐下来。
谜狸立刻松开她的腿，三两步蹿上她膝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小狼也松开她的裤腿，绕到她身侧，身体微微膨大了一圈。
原本就温热的脊背变得更宽更厚，正好托住云笙的肩背，让她靠得稳稳当当、舒舒服服。
云笙闭着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谜狸的背毛，那触感又软又滑，像上好的绒毯。
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也拦不住，就等着那两个混蛋打完了自己回来。
说起来，她也有点好奇，到底谁会赢？
算了，谁赢都行，别受伤就好。
远处平地上不断传来精神力波动，忽强忽弱，像远方的雷声在夜风里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波动才渐渐消失，最后彻底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有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是司烬。
他快步走过来，弯腰伸手，一把将云笙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云笙被搂得紧紧的，闷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心跳，又快又重，撞得她胸口发疼。
直到司烬稍稍松手，她才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没有赢了的得意，也没有输了的失落，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进眼里。
云笙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星澈没有跟来。
她越发好奇，下意识问道：“是你赢了吗？星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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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