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就做了个饭
蒋旗南坐在西门九枭的身侧，看见他紧绷的状态，试探着开口：“枭哥，西门公馆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西门九枭带着点认命却又火大的意味道：“房子，可能又被点了。”
“又点了？”
蒋旗南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迅速消化了一下这个‘又’字，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不是我说啊枭哥，一个虞大小姐都已经够折腾的了，点火就着的主，你还把皇甫乔和她凑一块去了。”
“你知道皇甫乔在沪圈里的外号叫什么吗？‘白切黑’！看着温婉，实则鬼主意一箩筐，虞南嫣明着作，她暗着来，俩人凑一块......相当于把定时炸弹埋自家客厅了。”
西门九枭微微蹙眉：“她在云京没什么朋友，让皇甫乔陪陪她，是想让她们说说话，省着她整天......”
说到这他突然卡顿了。
那些“胡思乱想、闷闷不乐”的词汇在他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觉得不太符合他的风格，最后只化作了三个字：
“不安生。”
说完这句，他似乎觉得解释的太多，重新闭上了眼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姿态。
蒋旗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懂了’的复杂表情，他摇了摇头，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好。
***
西门公馆·二楼卧室
辗转难眠的虞南嫣，捕捉到了一股焦糊味。
她皱了皱鼻子，推了推身边的皇甫乔。
“乔乔，醒醒，你问问，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怪味？”
皇甫乔迷迷糊糊中吸了吸鼻子，睡衣顿时消散一大半：“呜，好像是烟味，有点呛人。”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警觉起来。
虞南嫣率先下床，赤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咳咳！”一股浓烟立刻钻了进来，呛的虞南嫣不禁直咳嗽，她定睛一看，外边的走廊雾蒙蒙地一片灰白。
“遭了！”虞南嫣心下一沉，连忙把门关紧一些，回头看向凑过来的皇甫乔，脑子里飞快地回溯：
“乔乔，刚才做完糖醋排骨后，你关灶台了没？”
皇甫乔一脸茫然：“灶台？什么灶台？”
“就是那个......关火了没？”
皇甫乔更懵了：“火？厨房哪来的火？”
“没火你怎么烧的排骨？就是那个......锅底下会冒蓝火苗的东西！”
皇甫乔这才恍然大悟：“啊！你说那个一转就冒出火的东西？我......我不知道啊，我看排骨好像熟了，就盛出来了，然后......好像没管它？那火苗不会看锅空了，就自己灭了的吗？我看电影里那些智能厨房都这样......”
虞南嫣：......
浓烟越发呛人，两位大小姐似乎搞清楚了‘灾情’的起因。
“找东西捂住鼻子，咱们得出去。”虞南嫣当机立断，拿起卫生间的毛巾浸湿，和皇甫乔捂住口鼻，朝着楼下走去。
两个人刚到一楼大厅的瞬间。
“砰！”
西门公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夜风裹挟着凉意灌入，冲散了些许的烟味。
西门九枭和蒋旗南刚好踏入大厅。
他大步跨到虞南嫣的面前，语气虽然硬邦邦的，但看出来有些紧张：“没事吧？”
虞南嫣隔着毛巾摇摇头。
她现在脑子有点乱，烟熏的，吓得，还有对他突然出现的不解。
“走，先出去。”虞南嫣被西门九枭护着带出房间，站在开阔的花园里。
虞南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会儿让医生检查一下。”
虞南嫣缓过气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被烟呛了一下。”
西门九枭“嗯”了一声，看着她没什么大问题，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公馆，仍有缕缕灰白的烟气从屋内飘散出来，好在房子没有着火。
他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向虞南嫣和皇甫乔：“说说看，你们两个在里面做了什么？”
虞南嫣被他看的有些头皮发麻，睫毛颤了颤：“就......做了个饭。”
“有点饿了......”
旁边的皇甫乔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小声附和：“嗯......饿了。”
“做饭？你俩做的什么饭，需要我把我房子点着来当柴火？”
虞南嫣被那句“当柴火”噎了一下。
“谁点你房子了！”她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委屈和理直气壮，“我们就是正经做饭！”
她看着冒烟的房子，气势弱了几分：“就是火候没掌握好嘛......”
皇甫乔点头帮腔：“对对对，嫣嫣说得对，火候问题，你家那个火它不太听话......”
虞南嫣看向西门九枭，一副‘我有理’的样子：“反正房子又没真烧起来，就是烟大了点，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西门九枭沉默了几秒。
算了，人没事儿就行。
这个念头压过了一切烦躁。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太轻，几乎淹没在夜风里。
再次开口时，带着点无奈的平静：“嗯，去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吸进去烟尘，然后洗干净换身衣服。”
虞南嫣和皇甫乔点了点头，向着西门公馆另一侧走去。
见两人走远，蒋旗南摸着下巴，悠悠地开了口：“行，枭哥，看这阵仗，顶多就是厨房得重新装修一下了，人没事儿就是最大的胜利，房子修修补补还能用。”
西门九枭没应声，只是看着西门公馆大门内逐渐减弱的烟雾，脸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烟尘渐息，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焦糊味。
西门九枭抬步，率先走进了大厅。
他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客厅。
随后他停在客厅主墙挂的油画前驻足。
画框上蒙了一层极细的烟尘，但画完好无损。他的视线停留在画上，沉默地看了许久。
指尖抬起，似乎想拂去画框上的那层薄灰，可在即将触碰到时，又顿住了，只是悬停在那里。
蒋旗南站在他身后，看见西门九枭的背影以及那近乎凝滞的专注，立刻明白了什么，他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西门九枭确认房子里的画无碍，才松懈了下来。片刻后，他收回手，转身朝着厨房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