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是法定休息日。”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虞大小姐,总得给男朋友放个假吧?”
“谈恋爱还带放假的?”虞南嫣不解。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劳逸结合,才可持续发展。”
虞南嫣:“……”
这恋爱谈的真是活久见。
一顿饭在某种诡异又新奇的“可持续恋爱理论”探讨中结束。
虞南嫣放下筷子,西门九枭开始收拾碗碟:“你去休息吧,我来。”
虞南嫣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
她长这么大,也没做过家务,尤其洗碗。她乐得清闲,点点头,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下来。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开放式厨房里,西门九枭正挽着袖子刷碗,动作算不上娴熟,但清洗得很认真。
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压迫和冷硬,多了些沉稳可靠的“人夫感”。
这让虞南嫣觉得陌生,又有些新奇。
看着他这副“贤惠”的模样,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不雇个阿姨?”
以他的身家和讲究,家里有专人打理才是常态。
“只有渡山堂会所为了接待客人,雇了几个。”
“家里的话,不喜欢陌生人在里面走动,不自在。”
“以后你想吃什么,提前和我说。只要不是太复杂我都可以给你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虞南嫣眨了眨眼,看着他这副“任君点单”的架势,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吃煲仔饭、脆皮烧鹅、白切鸡、清蒸东星斑、蚝油生菜、再加一个,潮汕生腌~”
“怎么样,枭大厨?”
“这几道……能搞定吗?”
“你喜欢吃粤菜?”
虞南嫣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应道:“还好吧,最近挺想吃的。”
西门九枭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她点的这几道硬菜:“行,我学学,最近空了给你做。”
虞南嫣闻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甚至从沙发上稍微坐直了些。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粤菜以精细复杂着称,火候、刀工、调味都极其讲究,远不是会做几道家常菜就能轻易上手的。
煲仔饭的锅巴、烧鹅的脆皮、白切鸡的浸煮火候、东星斑的蒸制时间,每一样都需要经验和耐心。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她试图找补:“其实,出去吃也行。”
她可不想因为这随口一提的粤菜,就让西门九枭真去跟砂锅、烤炉、蒸锅死磕。那画面想想都有点离谱。
“出去吃和在家做不一样。”
至于怎么不一样,他没说。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固执。
“既然你说了想吃。那就试试看。”
“好吧......”既然他坚持,虞南嫣也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虞南嫣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了股票和基金的App。页面刷新,一片刺眼的绿色瞬间映入眼帘。
她买的几支看好的股票,以及两个她长期关注的基金,今天全线飘绿,跌得不算少。
她倒不是心疼钱,亏得这点钱对她来说也就是洒洒水。但总是有种“我明明眼光不错,怎么结果这么拉胯”的憋屈感,让她有点不爽。
“什么嘛……又绿。”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
她蹙着眉,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K线图,正琢磨着是补仓还是止损,从哪里找补回来。
突然,西门九枭往她怀里扔了三个还没拆封的,包装很有质感的小盒子。
虞南嫣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这……这什么?”她捏着那几个小盒子,有点懵地抬头,看向始作俑者。
西门九枭见她看过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虞南嫣将信将疑地,把其中一个盒子举到眼前,仔细辨认上面的小字——
“超薄”、“螺纹”、“持久”……
这几个词像子弹一样,“砰砰砰”闯进她的大脑。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安、安全t?!
还是三个不同款?!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不是,他准备这个干嘛?!
始作俑者再次开口:“今晚,做吗?”
虞南嫣看了看怀里的三盒‘烫手山芋’有点炸毛:“不是、你、这、这怎么还三种款式?”
“有备无患。总有你喜欢的一款,”
她感觉自己快被这男人的直白和务实给打败了。
“你体力就这么好?天天做?”
西门九枭闻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
“理论上,没问题,看你能不能跟上。”
“怎么,”他语气平淡地反问,“你不行了?”
“谁不行了?!”虞南嫣立刻反驳,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劲,“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这得、这得劳逸结合懂不懂!”
西门九枭笑了:“好,那就劳逸结合,先劳动,再休息。”
他走过来,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虞南嫣:?!?!?!
她整个人瞬间腾空,不得不抱着他保持平衡。
“你放我下来!我说的不是这个劳逸结合!”她在他怀里挣扎,声音又气又急。
西门九枭抱着她朝着卧室方向走去:“我觉得是就行。”
......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余韵才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虞南嫣浑身酸软,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她瞪了一眼旁边神清气爽、似乎“劳动”得十分满意的西门九枭,憋着一口气,强撑着爬起来,挪进了浴室。
穿着浴袍出来时,西门九枭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走到梳妆区域,在宽大的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晕,眼尾眉梢,还透着些许慵懒的媚意。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习惯性地又点开了那个让她闹心的股票App,试图找出下跌的原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西门九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他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插上电源,打开了吹风机,调到适宜的温度和风量。
然后小心地避开她的发根和头皮,一缕一缕地,将她的头发吹干。
西门九枭的余光看到了她手机满屏的绿。
“股票跌了?”
虞南嫣盯着屏幕,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西门九枭将吹风机放在一旁:“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