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西门九枭和虞南嫣要走,简时月慌了神。
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委屈,红着眼眶,跌跌撞撞地追了几步:“枭哥哥,你要带她走吗?那、那我怎么办......”
西门九枭淡淡道:“带她回去。”
梁宥宇快步上前,一把将试图靠近的简时月给拦住了。
他半拖半拽地把人往沙发方向带,嘴里碎碎念:“赶紧消停会儿吧!没看见那位小祖宗都醉成什么样了,别又惹急了,再给你那半脸补一下!”
***
云玺台-26层
因为虞南嫣在电梯里直撞墙,西门九枭是把她扛回来的。
他把浴缸放满了温水,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瓶助眠放松的牛奶玫瑰浴球扔了进去。
乳白色浴球在水中化开,混合着玫瑰香气,很快,清水变成了温润柔和的奶白色,水面上还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然后他将虞南嫣一点点放入温热的水中。
虞南嫣舒服得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她醉得厉害,意识浮浮沉沉,只觉得周围温暖馨香,支撑着她的手臂也很有力,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所有防备,任由他摆布。
西门九枭挽高了袖子,就着这奶白色的温水,开始耐心地替她清洗。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力道控制得很好,避开了她醉酒后可能敏感不适的地方。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种舒适感让虞南嫣几乎要睡过去,可不知怎的,一个名字突然毫无预兆地脱口而出:
“小野......”
西门九枭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足有十几秒。浴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压抑。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拿起一旁柔软的浴巾,开始擦拭她身上的水珠。
洗好后,他把她抱回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肩膀,又将边角都掖好,确保没有一丝缝隙透风。
随后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床头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想了想,又把床头那盏小夜灯给拧亮了。
做完这些,他才站在床边,就着那点昏黄的光,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确保她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才打算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柔软滚烫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闭着眼睛,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挽留:“小野……”
西门九枭回过身。
他没有立刻甩开她的手,也没有回应她的呼唤。
只是任由那声依赖的“小野”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又渐渐平缓下去,抓着他的手也松了一些力道。
然后,他才极低地问了一句:“你喜欢裴之野?”
“小野……”
酒后吐真言。
她没回答,但他什么都明白了。
西门九枭试着想让她松手,她的力气不大,可就是不肯放。
他看着虞南嫣的脸,带着醉酒后的粉嫩,长睫毛湿漉漉地搭着。
没了平日里的骄纵和明媚,此刻的她,柔软,依赖,甚至有点……惹人怜惜。
“别走……”
他轻轻地叹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危险的占有欲:
“小鱼,这可是你主动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犹豫。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带着酒香的唇瓣。
“唔......”
他的气息强势地闯入,搅乱了她的呼吸。
他吻得很重,很凶,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重新占有。
夜灯的光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墙壁上。
虞南嫣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小鱼。”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叫我的名字。”
“叫西门九枭,叫出来。”
虞南嫣似乎想要摆脱,却又无法彻底逃离。
在他一次次重复的指令下,她终于呢喃道:“西……门……九……枭……”
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拼凑出来,仿佛用尽了梦里的力气,才勉强完成这个任务。
他心里那股因为“小野”而起的憋闷和冷意,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幼稚的满足感。
像是一件失控的宝贝被他亲手、一点点地,重新刻上了独属他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才重复的次数太多,她不再呢喃别的,只是时不时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西门……九枭……”
“我在。”
“乖,别乱动。”
......
虞南嫣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干渴中挣扎着睁开眼的。
视线模糊,脑子沉甸甸地疼。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可刚一动,就感觉腰上……不对劲。
怎么沉甸甸、热乎乎的?
她僵硬地垂下眼。
身上光溜溜的,只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绒被。
而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正横在她的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牢牢圈住。
虞南嫣愣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最后只剩下两个大字,加粗加亮地反复滚动——完了。
她慢慢地顺着那条手臂,一点点转过头。
先入眼的,是腹肌、劲瘦有劲的腰线,再往上是宽阔结实的胸膛。
最后,是那张沉睡的侧脸。
西门九枭!
但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他脖颈和锁骨附近那些深深浅浅、暧昧不清的红痕!
虞南嫣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乱飞:烈酒,对峙,巴掌,还有温热的水,玫瑰香气,以及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片段......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头疼也被巨大的震惊和慌乱取代。
她下意识地想挣开腰间的手臂,可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骤然收紧!
“睡完就跑?”
虞南嫣又羞又气:“西门九枭!趁我醉和我睡?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底气也足了些,用力去掰他箍在腰上的手,虽然那点力气对西门九枭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西门九枭从枕边摸出自己的手机,一段清晰的、带着浓重醉意的录音响了起来:
“西……门……九……枭……”
“西门九枭……”
正是她昨晚在睡梦中,被他引导着,一遍遍含糊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播放完毕,西门九枭收起手机,看向已经石化在床上、脸上红白交错的虞南嫣。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人赃并获”的从容:
“虞小姐,现在,谁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