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管家、安保人员看着虞南嫣要开车带简时月跑路。
他们愣是硬着头皮拦在了车前。
“虞、虞小姐!您不能走啊!”
“九爷要是知道您走了,会生气的!前几天因为您……九爷已经严惩了一批失职的人了!求求您了,您别……别让我们难做啊!”
“让开!”
“虞小姐!”管家都快跪下了,“真的不行!您体谅体谅我们……”
“我觉得你还是体谅一下你们九爷的房子比较好。”
她话音刚落,一名眼尖的安保突然指着主楼二楼卧室的窗户,惊恐地大喊起来。
“着火了!快看!楼上冒烟了!!”
“快!快救火!!”管家吓得脸色煞白,再也顾不上拦车。
一批人立刻去救火,可依然有几个保安挡在车前。
“还不去救火?比起我和森林火灾,我觉得你们九爷更不想看到后者。”
几个安保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其他,扭头就朝着冒烟的会所狂奔而去!
没人阻拦,虞南嫣一脚油门便冲出了渡山堂的大门。
*
“你住哪?”
“云、云玺台,你、你能慢点开吗,我有点晕车。”
简时月死死把着车门上的扶手,看着面前飞速驶过的风景,心率飙到了170。
虞南嫣在一个红灯急刹:“云玺台?!金融区和购物中心那的大平层?”
简时月捂着胸口,讷讷点头:“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他在那给我买了套房子。”
“你住几层?”
“25层。”
25层。
好。
很好。
如果西门九枭没有把她从云玺台带回渡山堂……
那么此时此刻,她岂不是就住在简时月的楼上?!
她真的……真的被气到了。
“这附近哪有海?”
“海?”简明月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云京哪来的海啊……”
“不过倒是有个云心湖。”
湖?
也行。
*
云京·云心湖
车子在湖边停下。
虞南嫣推门下车,径直走到湖边。
初秋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吹来,略微驱散了一些她身上的燥热。
在沪城,每当她心情极度糟糕、无法排解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到黄浦江边。
看着那浩荡的江水滚滚东去,仿佛能带走心里所有的烦躁和郁结。
云京没有江海,只有湖。
但也足够了。
她静静地站着,任由湖风吹乱她的头发。
胸腔里那股火,似乎在这片沉静的水域面前,稍稍被压制了一些。
简时月看她站在湖边,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湖水,有种说不出的孤绝。
她......该不会是想不开,要投湖吧?!
毕竟,刚才在渡山堂,这女人又是摔杯子又是烧房子的,情绪显然已经崩溃到了极点。
她连忙跑过去对着虞南嫣劝阻:“你、你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好好说!为了男人不值得!真的!”
虞南嫣淡淡看了她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
“投湖?”
“为了西门九枭那种人?”
“他也配?”
说罢,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备注为“父皇大人”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嫣嫣啊,什么事啊?爸爸在开会呢。”
“我要退婚。”
虞南嫣没有任何铺垫,语气冰冷地直接抛出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虞肃州显然是了解自己女儿的,听到她这语气,便知道她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生了气。
“怎么了,嫣嫣?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我要回沪城。”
“回沪城?”虞肃州顿了顿,“你这样不打招呼回来也不太礼貌。这样吧,爸爸先和西门叔叔那边打个招呼。”
“明天,我再安排人去云京接你回来,好不好?”
虞南嫣知道父亲的意思,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现在硬闯,未必走得掉,还可能给家里带来麻烦。
“知道了。”
挂断电话,虞南嫣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
简时月一脸不可置信的追了上来:
“退婚?你是九枭的未婚妻?”
虞南嫣脚步未停:“现在不是了。”
简时月指了指自己:“整半天,我、我才是三儿?”
虞南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烦闷似乎被简时月这句充满人生哲理的话给冲淡了一些。
“不然呢?”
“现在认清你自己位置了?”
她把那句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说完,她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留下简时月一个人站在湖边凌乱。
车子在云京的路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开着开着,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车窗外的反光。
可下一秒,一颗颗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委屈?
愤怒?
或是......失望和伤心?
或许都有。
*
mK光影酒吧
这是她特意在导航上找的,确认了不是西门九枭旗下或相关联的产业,才将车开了过来。
她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高脚椅上,没有要包厢。
灯光昏暗迷离,音乐慵懒颓靡,空气里混合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气息。
虞南嫣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杯。
她又要了一杯度数不低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晃动。
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似乎只有这种烈酒,才能给她带来短暂的暖意。
一杯接一杯。
她喝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所有不堪的画面和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她脑海里反复上演,让她愈发烦躁。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她逐渐迷离起来。
好像……就这样醉死过去,也不错。
就在她醉意有些上头时,身后不远处的沙发卡座区域传来一阵动静,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主要是......那个声音。
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少年音,她很熟悉。
“姐姐,我真喝不下了......”
“喝不下?你前天陪董清清不是喝了五瓶洋的吗?今天陪我就不行了?看不起我?”
“不是的姐姐,真的不是……”
“我最近胃一直难受,真的喝不下那么多了……”
“矫情!少拿这套糊弄我!今天这酒,你必须给我喝!”
说着,似乎是争执升级,传来玻璃碰撞和液体泼洒的声音,还有一声压抑的闷哼。
虞南嫣皱着眉头,勉强撑起沉重的身体,侧过头,循着争执的声音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