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乔语气轻松,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来都来了,首尔我还没好好逛过呢,自己玩也是玩!你放心,我好吃好喝好买,绝对不亏待自己。你嘛……就在云京好好‘服刑’吧,记得保重龙体啊,姐妹!”
电话挂断后,虞南嫣这才懊恼了起来。
刚才自己强装的那点镇定,瞬间瓦解。
她的第一次……
不是交出去的。
是被他强行拿走的。
在浴缸、在床上,在混乱的恐惧中,稀里糊涂地,就没了。
没有浪漫,没有温情,没有一丝尊重。
甚至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简直是个禽兽!
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把身上的痕迹和他的气息统统洗掉。
可刚站起来,猝不及防,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浑身快要散架了。
缓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挪着走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用浴巾擦干身体,新的问题来了——
她的衣服呢?
虞南嫣裹着浴巾,在卧室里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最后只好在西门九枭的衣柜里,找了一件他的衬衫。
他的衬衫套在她的身上,宽大得离谱。
肩膀处松松垮垮地垂下来,袖口长出一大截,她不得不挽了好几道。
衬衫下摆刚好盖到她大腿中部,膝盖上方,像一条短款连衣裙。
她打开房门,下楼。
刚走下几级台阶,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楼下有人。
不止一个。
只见西门九枭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正看着笔记本电脑。
旁边的台球桌,梁宥宇和夏仲豪正俯身瞄准,球杆相碰发出轻微的脆响。
听到声音,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虞南嫣瞬间僵在原地。
她光着两条笔直却带着暧昧痕迹的腿,站在楼梯上,头发微湿地披散着。
西门九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淡淡开口:
“醒了?”
虞南嫣紧张又窘迫:“那个……我……衣服呢?”
“扔了。”
“等会儿会有人送来。”
“好吧,那我上去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楼上“噔噔噔”地快步跑去。
她几乎是撞进门里,反手就把门重重关上,还下意识地反锁了。
太丢人了!
这副模样出现在他和他朋友面前……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梁宥宇和夏仲豪手里的台球杆都忘了放。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确实听说虞南嫣来云京了,但没想到人已经到了,更没想到……
会是这么个劲爆的出场方式。
夏仲豪试探开口:“枭、枭哥……你俩……这、这是……”
“是什么?”他淡淡反问,听不出喜怒。
梁宥宇和夏仲豪对视一眼:得,看来这位虞大小姐,被他们枭哥给……拿下了。
而且看这架势,过程恐怕相当激烈。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梁宥宇的手机在响。
来电显示——蒋旗南。
“喂,老梁!”电话刚一接通,蒋旗南暴躁又无奈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真他吗冤家路窄!你猜我在首尔碰到谁了?”
梁宥宇有点心不在焉:“谁啊?”
“皇甫乔!!”蒋旗南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特么在首尔都能撞见她!真是阴魂不散!刚才差点又跟她吵起来!”
梁宥宇:“……”
他下意识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皇甫乔,虞大小姐的闺蜜?
他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那个……你冷静点。你怎么跑首尔去了?”
“别提了!”蒋旗南语气更烦躁了。
“最近谈的那个小明星,闹脾气,一声不吭就飞首尔了!我不追过来能行吗?结果刚到酒店门口,女朋友没接着,先碰见皇甫乔了!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梁宥宇听得嘴角一抽。
他捏了捏眉心:“行行行,知道了。你先处理好你那边的事儿吧。少跟皇甫乔起冲突,人家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
话没说完,就被蒋旗南打断:
“女孩子?”
“她比十个男的还能折腾!简直和虞南嫣不相上下!不说了,我看见那谁出来了,先挂了!”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
*
虞南嫣换好新衣服下楼时,会所一楼只剩下了西门九枭一个人。
他依旧坐在沙发里,气定神闲地看着手里的电脑,仿佛刚才那场小风波从未发生。
虞南嫣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款式还行,料子也舒服。
只是这颜色......
管家送来的全是浅粉、米白、鹅黄。
都是她平时看都不看的“软妹”色系。
她只好选了一件稍微能接受点的鹅黄色。
她喜欢酒红,喜欢墨黑,喜欢那些能衬得她气场十足、显得贵气的颜色。
这些粉粉嫩嫩的,穿上身总觉得别扭,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可没办法。
她自己带来的衣服全都落在市中心的云玺台了。
眼下有的穿就不错了。
她压下心里那点不自在,走到离西门九枭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饿了。”
西门九枭抬眸看她:“想吃什么?”
虞南嫣眼睛微微一亮:“什么都可以吗?”
“嗯。”
“我想吃蟹粉狮子头,要清汤的,不要酱油。”
“松鼠鳜鱼,糖醋汁要现熬的。”
“文思豆腐羹,豆腐丝要切得能穿针。”
“开水白菜,汤底要吊足八个钟头的那种。”
“再来一份扬州炒饭,米饭要粒粒分明,虾仁要新鲜弹牙……”
她一口气报了一大串。
她是真饿了,昨晚到了云京光想着逃跑,在机场折腾一圈。
被抓回来以后又……更是消耗巨大。现在放松下来,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报完菜名,她眼巴巴地看着西门九枭,等他安排。
西门九枭懵了一下。
他原本是打算……嗯,既然她饿了,或许可以简单做点。
但现在……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她报的这些菜……他一个都不会。
他只好拿起电话,拨通了会所厨房的短号。
“四十分钟后送来。”
虞南嫣点了点头。
随即,她带着点犹豫和难为情说道:
“那个......让他们......再送盒药吧。”
西门九枭看向她:“什么药?”
虞南嫣的眼神飘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耳朵、甚至脖子都在发烫,估计红得不能看了。
“就那个......避,避......”
“避孕药?”
西门九枭替她说了出来。
虞南嫣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空气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