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戏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夏仲豪猛地出声:“我去,清代的龙泉窑青瓷!有价无市啊。”
话音未落,瓷器已被虞南嫣摔在了地上。
西门九枭走到虞家嫁妆一侧,随手抓起一套珠宝,看也不看就往地上摔。
“那可是ELLA灵蛇系列高定款啊,”有人小声道,“全球只有三套......”
珠宝撞上大理石,瞬间四分五裂,碎钻迸溅。
虞南嫣又转头掀开一个乌木茶箱。
“那是给西门家特供的名茶,西山白露啊。”人群里有人心疼的低,“哎呦,那可是茶中极品,宝贝啊!”
她眼睛也不眨,掀开盖子,将里面细嫩微卷的茶叶哗啦啦地全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西门九枭踹开一只红木酒箱,拎出一瓶酒标古朴的陈年红酒,扫了一眼年份,冷笑一声便往大理石地面砸去。
“御罗庄园的红酒!一箱可这个数啊,都是珍藏品啊......就这么被砸了?!”
虞南嫣又从聘礼堆里抽出一卷古朴的画轴,唰的展开,竟是一幅现代名家的长卷,笔触细腻、气势恢宏,颇有几分《清明上河图》的叙事旧韵。
旁边有人惊声:“呀,那不是宋天和的《春江故园图》吗!当年拍卖会上被人天价拍走后,就再没露面,原来在西门家手里!”
虞南嫣把画轴往地上一铺,抬脚就要踩。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画可当真是能进博物馆级别的珍宝,就这样被踩上去,简直是暴殄天物!可满厅的人,却没人敢拦,生怕殃及到自己。
她刚要落脚,京贺州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急不缓:“虞小姐,脚下留情。”
虞南嫣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怎么?”
京贺州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幅画上:“虞小姐能否卖我个面子,这幅画,我买了。”
“你在我这没面子,”虞南嫣答的干脆,“不卖。”
京贺州也不恼:“虞小姐,不瞒你说,这是我未来岳丈的画,他这些年一直在找这幅画的踪迹,今日刚好被我遇上,能否给个薄面?至于价钱,你随意出。”
虞南嫣见他脸色诚恳,不像是撒谎,她又低头看了看那幅画。
“行。”她把脚一收,“既然是拿去哄岳父,那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画免费送你了,就当你欠我个人情。”
“那就多谢虞小姐了。”
“拿我的画当你的人情?”西门九枭气极反笑,“虞南嫣,你挺会啊!”
她看向西门九枭:“怎么,心疼了?这幅画多少钱?我替京总买了!”
京贺州弯腰从地上捡起画轴,轻轻拂去灰尘,笑道:“哎~,枭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和虞小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我。”
“谁跟他是一家人!”虞南嫣和西门九枭几乎是异口同声。
西门九枭脸色越来越沉,这幅画京贺州找他要了三个月他都没松口,他打算当做聘礼送给虞父的,现在不仅被她随手送人,还反过来用钱砸他。
“千金天花板......虞南嫣,你除了靠挥霍家里,还会什么?”
“会教你做人!”
......
片刻后,宴会厅被砸得稀巴烂,聘礼、嫁妆几乎都成了碎片。
但两人丝毫不心疼,看着满地的残局冷冷对视。
倒是旁边看戏的宾客一个个面露惋惜,低声叹着气,那些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见没什么可砸的了,虞南嫣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乔乔,少星,咱们走!”
满厅寂静,无人说话,也无人敢拦。
只有京贺州嘴角噙着笑,说了句标准的粤语向她道行:“虞小姐,慢走啊。”
走到楼下,虞南嫣看着西门九枭的限量超跑,突然想起自己俱乐部和自家车库里那些丢了方向盘的车,一股火又冒上来了。
她指着西门九枭的车吩咐道:“找个拖车,把这个车给我拉黄浦江,沉了!”
皇甫乔指了指旁边的红色劳斯莱斯:“嫣嫣,顺便把帮我把蒋旗南的车也给沉了呗。”
虞南嫣:“那就多找几个拖车来,把楼下停的这些京牌的车都给沉了!”
程少星下巴朝另一侧一扬:“那边还有几个港牌的呢。”
虞南嫣眼皮都没抬:“沉——都沉了!”
程少星:“得嘞!”
西门九枭沉着脸下楼时,原本满满当当的停车场,变得空空如也。
他站原地冷了两秒,转头看向身后助理:“我车呢?”
蒋旗南一看,自己昨天新提的红色劳斯莱斯也没了踪影,瞪着眼脱口而出:“我草!我车咋也没了?!”
西门九枭倒是反应快,看着那空荡荡的停车位,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低头点燃一根烟,暗骂了一声:“虞南嫣,你可真他妈行!”
京贺州站一旁倒是淡定,他掏出手机递给蒋旗南:“巧了,我行车记录仪刚才给我推送了一段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蒋旗南接过手机一看,画面里自己的爱车被钢缆五花大绑,随后像个红色大闸蟹似的被吊起放到托车上,往黄浦江开去。
看得蒋旗南只抓狂:“卧槽!谁干的!这他妈是沪城还是海盗湾啊!”
他简直怀疑沪城这个地方是不是克他——开车从不出事故的他,昨天刚到沪城,就被皇甫乔刮了车,咬牙提了辆新的,结果刚开了一次,就让人连车带牌沉黄浦江了。
京贺州站一旁,陷入沉思。
自己今天好像没惹事儿吧,就是找虞南嫣要了一幅画,还是她自己说要送他的,她沉自己车干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他今天也算是彻底见识到沪城千金的威力了,沪城的女人——太彪悍了!
***
车上,皇甫乔对虞南嫣说道:“嫣嫣,你刚刚太冲动了,那可是订婚宴啊,你把西门家的聘礼都砸了,这明天肯定要上热搜了。”
“他不也把我嫁妆砸了?彼此彼此。”
程少星:“嫣姐,我说句公道话,那也是你先砸......”
虞南嫣和皇甫乔同时瞪过去:“闭嘴!”
“哎哎哎,好嘞好嘞,不说了不说了。”他顿了顿,又忍不住,“不过容我再说最后一句啊……那个,虞叔叔没事吧?我看他捂着心脏,脸色不太好……”
虞南嫣摆摆手,语气有点闷:“没事,也不是头一回被我气成这样的,吃几粒速效救心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