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祖新?他是齐老的孙子,你认识?”
“算不上认识,昨天碰巧看见他被揍了。”
西门九枭想起昨天晚上在永利皇宫的场景,突然觉得有点意思,裴之野下手不轻,那小子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但嘴倒是硬的很,从头到尾没见他吭一声软话,倒是有几分骨气。
蒋旗南听他没下文,试探着追问:“那枭哥,见不见?不想见的话我直接帮你回了。”
想巴结西门家权势的太多了,西门九枭向来懒得搭理。这会儿齐老着急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他那宝贝孙子的事。
“地址发我。”
“好。”蒋旗南答应的爽快,可背景音却乱哄哄的,夹杂着阵阵争执声,电话突然传来撕拉一声——
西门九枭被这噪音吵到了,皱了皱眉:“你在哪?这么吵。”
“害,别提了,我这刚进沪城就出了点小事故,车被刮了一下,没啥事儿,正处理呢。不过......我这边上还有一伙儿处理事故的人,正在那扯皮呢,吵的我头疼。”
“你?出事故?难得。”
蒋旗南脾气燥了点,但车技在他们圈子里算是数一数二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岔子,刚到沪城就出事,倒是稀罕。
“今儿倒霉,遇到个女司机,不过撞我车这人你应该也认识,等见面了细说吧,齐家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
西门九枭的车刚拐进齐家的那条路,便远远地看见一群人等在门口迎接,阵仗摆得很足。
就连西门九枭的助理都忍不住侧目:“枭总,齐家这排场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淡淡扫了一眼窗外,排场越大就意味着谈的事情越难办,看来齐老爷子今天想见他的目的不简单。
齐家宅邸可以说极具奢华,大理石柱、鎏金浮雕、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大厅垂落,处处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欧式宫殿风’。
齐老爷子见西门九枭进来,立刻上去迎接:“西门贤侄,久仰久仰!快请上座”
俩人初次见面,但齐老的姿态却放的很低。
“对了,叫你一声‘贤侄’,不介意吧?”
“自然。”齐老爷子毕竟是长辈,总不好开口叫枭总。贤侄这个称呼,恰好在礼数与亲近之间,算是个最妥帖的称呼。
俩人在会客厅落座,齐老爷子显然做足了准备,手一挥,管家便带人陆续进来——
先是两盏雨前龙井端了上来,茶香清冽;紧接着又开了一瓶珍藏版的红酒醒在一旁;又上了几杯现磨咖啡与鲜榨果汁,最后捧来一只乌木雪茄盒,里头整齐躺着几只深色油亮的古巴雪茄。
“贤侄,你是第一次来,我也不知道你好哪口,就都备上了,来,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别见外。”齐老爷子笑得亲切,抬手示意满桌的茶酒雪茄。
西门九枭扫了一眼桌子,神色未动:“齐老,我时间有限,您有话不妨直说。”
齐老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早就听闻贤侄做事雷厉风行,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啊。”他收起几分客套,身子微微前倾,“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声音沉了下来:“想必贤侄也听说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都被裴家那小子给教训了,而且我听说,我家祖新在永利皇宫被打的时候,贤侄也在场?”
见西门九枭没接话,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不瞒你说,我齐家就这两个孩子,现在全折在裴家那小子手里,你说这让我们齐家在沪城还怎么走动?还怎么抬头做人?”
“贤侄,你是明白人。我现在虽然身居要职,能给裴家的货船使点绊子,可我年纪大了,还有两年就退了。现在裴家都敢这么动我孙子,等我退了以后齐家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西门九枭抬眼看他:“这事,与我何干?”
齐老见他这态度,也不绕了,直接开门见山:“贤侄,明天你就和虞小姐订婚了。你远在云京,有些事儿可能了解的不真切。那裴之野仗着和虞小姐是青梅竹马,这些年可没少往跟前凑。”
齐老爷子抿了口茶,观察着西门九枭的神色,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他俩可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他知道既然西门九枭既然肯来,定是对裴之野心存芥蒂,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索性便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把两个人摆到同一条船上。
西门九枭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抬眼看向齐老:“您凭什么认为,我会帮着一个外人,去动我未婚妻的朋友?”
“贤侄,云京最重规矩和体面,更何况是西门家族这样的门第。有些事,不在于真假,而在于旁人怎么传、怎么看。”
“虞小姐和裴之野走得近,这话传到云京,终究是不太好听。就算你不在意,西门家的名声总不能不顾吧,你说呢,贤侄?”
西门九枭眸光沉了沉:“齐老这是在教我做事?”
“哎——可不敢可不敢。”
“贤侄,你有所不知。当年沪城海运这块裴家独大,我们齐家也想插手分一杯羹,上面也点头同意了,毕竟这做生意不能让一家搞垄断。”
“可偏偏虞家和裴家那俩孩子交情好,虞老头为了帮裴家,转头就请了你们西门家出面。你父亲一句话,我们齐家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他话里带着几分叹息:“这些年,我们齐家只能转去做地产。这梁子……结得实在憋屈。虽然我调到沪城海运后,能压裴家他们一头。可如今我那俩孙子被打,说到底裴家还是没把我们齐家放在眼里。”
齐老爷子知道,想动裴家,拉拢虞家是没用的——虞家虽富可敌国,但在上头却说不上话,关键还得看西门家的态度。
若是这回不能把西门九枭拉到自己这边,万一年轻人念着情分什么的再帮裴家一把,那齐家可真就是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西门九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您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