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录音停了，但自己那一声声软绵绵、黏糊糊的“西门九枭”，反复在她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
她昨晚……真的叫得这么……这么……
没脸见人了！
她猛地拉起被子，想把整个人都蒙进去，躲避这社死现场。可被子被西门九枭压着一角，她扯不动。
“你……你居然录音？！”
“太卑鄙了！猥琐！变态！”
她想原地消失！或者把昨晚那个醉酒的自己揪出来暴打一顿！
“谁让你录的！删掉！立刻！马上！”她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手机，却被他轻松避开。
“证据确凿，虞南嫣，昨晚，可是你先‘要’的。”
虞南嫣又气又憋屈，偏偏反驳不了那该死的录音！
她就知道来找西门九枭风险太高了！危险系数SSS！所以她特意带上了程少星，想着好歹有个自己人在旁边……
结果程少星也是个不中用的！
虞南嫣磨了磨后槽牙，这笔账，她打算记程少星头上！
不过气归气，羞归羞，正事却不能耽误。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架势，
“那个……西门九枭，昨晚的事儿先放一边。”
“你能不能……帮我跟mS那边交涉一下？皇甫乔被他们扣在首尔了，情况可能不太好。”
“想谈皇甫乔的事，那昨晚的事就不能放一边。”
“一码归一码。”
“求人办事总得先把前账理清楚，不是么？”
她瞪大了眼睛：“睡都睡了，还怎么理清楚？难不成还得给你写个睡后感？！”
这事儿明明就是他趁人之危、占了天大的便宜，现在居然还反过来跟她算账？简直岂有此理！
他伸手，轻轻挑起她一缕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缠绕把玩：“宝宝，有些账，不是睡了就能一笔勾销的。尤其是、你主动这笔。”
“那你又想怎样？”
“对我负责。”
虞南嫣：“……？”
她怀疑自己宿醉还没醒，出现了幻听。
他俩睡了也不止一回两回了，她虞南嫣还没嚷嚷着让他负责呢！他倒先讹上她了？！
她之前还觉得，西门九枭这人虽然霸道难搞，但在技术层面，至少算得上“活好不粘人”，还算是让人省心。
现在看来……
虞南嫣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西门九枭，你没事吧？咱俩谁对谁负责啊？之前那么多次，我找你要过说法吗？”
他松开她的发丝：“之前是之前，昨晚，不一样。”
“昨晚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那点事儿吗！”
“昨晚是你先主动的。”
“所以，我吃亏了。”
“西门九枭！到底是谁吃亏？！我这……我这……”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布满红痕’且酸软的身体，“我这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吃亏？你哪儿吃亏了？体力透支了还是精神受损了？！要不要我给你挂个男科看看？”
“再说了，我主动那是我喝醉了！神志不清！不能算数！”
“哦，所以你是承认你主动了？
虞南嫣：“......”
“这笔账，你得认。想解决皇甫乔的事，就先想想，怎么对我负责。”
“行。”虞南嫣被他的歪理和强盗逻辑气得脑仁疼。
她从枕边捞过手机，飞速操作了起来。
几秒钟后，她把屏幕转向西门九枭，上面显示着一条转账成功的通知，金额——五十万
“这几次的小费。”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技术……还行。值这个价。”
西门九枭看着那条转账通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得虞南嫣心里直发毛。
“虞南嫣，你觉得我是缺你这五十万，还是缺你那句‘技术还行’的评价？”
“想用五十万，买我西门九枭的‘技术’？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和你的钱了。”
他抬手，直接按灭了她的屏幕，将转账通知从两人之间隔绝开。
她不想再跟他绕圈子了，反正睡都睡了，皇甫乔的事还等着他办。
“行。睡几次还睡出感情，黏上人了是吧？你也别绕弯子了。直说吧。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清晰：
“虞南嫣，我不要你的钱。”
“我要你好好跟我谈恋爱。”
“不是交易，不是补偿，不是用钱就能打发掉的技术费。”
“是正正经经的，谈恋爱。懂么？”
钱，他不要。
技术评价，他嗤之以鼻。
他要的是谈恋爱？
她想反驳，想骂他痴心妄想，想说他是不是没睡醒。
可是，对上西门九枭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突然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我们俩……谈恋爱？你觉得这可能吗？合适吗？我们刚退了婚......”
他打断道：“可能不可能，合适不合适，试过才知道。”
“皇甫乔的事，我帮你办。作为交换，你，做我女朋友。如何？”
“你为什么要跟我谈恋爱？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况且，我们之间有那么多问题，退婚的事还没过去，你也知道我和裴家……”
“因为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家族压力，不是退婚后的报复或补偿。
他要的，是她虞南嫣这个人，心甘情愿地，走向他，选择他，嫁给他。
所以，从谈恋爱开始。
一时无言。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沉默了片刻，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在认真思考。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我有喜欢的人。”她没有说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而且，你身边也有简时月。”
“我们之间，从见面起就没消停过。现在婚也退了，各自都有各自要顾的人和事。”
“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非要强扭在一起？”
“所以……谈恋爱，还是算了吧。”
“虞南嫣，”他开口，带着蛊惑和挑衅，“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赌？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