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骨子里的凛冽寒风,让僵持的双方都牙关打颤,身上挂满白霜。
纯白色二层房车两盏如小太阳般的大灯不畏惧地直接照射联队领头郭明双眼,他动一下,车就轰一下油门挪一下。
其他联队成员念着旧情,没有主动对段子葵出手的想法。
呼吸都结冰的天气下,段子葵早已经冻得手脚僵硬,他机械地抬起手臂拍向已经歪七扭八的别墅院门。
这门不拍也能容他进入,但他还是礼貌地咚咚咚三叩首。
郭明被照射得晃眼,表情愤怒,咬牙切齿,要不是畏惧房内之人实力,他哪里会让段子葵如此为所欲为。
郭明偷偷向旁边的小弟打了个手势。
长相猥琐的小弟秒懂。
小弟利用大棉袄的掩饰,手掌中悄悄凝聚水技能,突袭向段子葵发难。
猝不及防下,段子葵被从脚底突然射出的一道凶猛水柱撩翻,滚出了两三米远。
郭明见小弟得手,时机不错,跟着甩出绳鞭袭向段子葵颈部。
“哥!”二层房车内传出一道稚嫩的女声,有焦急有愤怒。
房车油门一踩撞向摔鞭的郭明,同时车内射出的一道道金刃斩杀向他的猥琐小弟。
冰天雪地中,厚重的棉袄虽然没有让段子葵摔疼,但已经湿漉漉的棉袄在无情的寒风中立刻结霜结冰,他动一动就有冰渣掉落。
最糟糕的是不仅行动受限制,他本就羸弱的身体冷得不受控制地打寒颤,脸色发青,仿佛一尊脆弱的瓷器,摇摇欲坠。
“哥,快上车!”挡在段子葵身前的二层房车刚移动,却正好被偷袭而来的绳索缠住车身和轮胎。
一圈又一圈,车身射出的金刃割断一茬又一茬。
房车眼看处于下风。
段子葵不甘心地看向院门,眼底泛红眼眶湿润,他就想为弟弟,妹妹求条生路,怎么就这么难?
不行!
他这条命本就活不长,必须为弟弟,妹妹在末世求得生机。
湿漉漉的棉袄已经和大地冻结成一体,他就把棉袄脱了,双腿站不起来,他就拼尽全力爬过去,这院门他一定要敲开。
“哥,我们不去了,你快回来,呜呜呜呜……”看到哥哥不顾生死的狼狈,车内小女生痛哭地喊着,但她的车身被一圈圈的绳索缠得越来越紧。
无法碰到哥哥,系统就不能把哥哥拉进车内。
郭明见胜利在望。
这时候又生一毒计:“大家快帮忙,这车是游戏珠幻化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诱惑让人心蠢蠢欲动。
人性本就贪婪,早有猜测的联队成员经不住利益诱惑,出手用土墙术围困住房车,藤蔓捆绑住车身,再用水柱灌浇,企图彻底冻住它。
游戏珠被夺,那这一家子就真的完了。
“他们欺人太甚!”云黛气愤咒骂:“这帮混蛋,不做人,不得好死!”
说着就想跃下阳台去救人。
“你这摩托车,还不如房车体积大,下去一捆一个准!”白银蛇缠住她的手腕:“是送人头!”
“不对哦,是送游戏珠!”杰瑞一本正经地纠正,是懂得怎么扎心的。
云黛心急:“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
“我去!”苏锋推开阳台窗前的云黛:“我在空中他们攻击不到我!”
话未落,人就跃出了窗口。
突突突……一架民用飞机突然出现在半空,向院门外飞去,伴随而去的是一道道射出的金刃。
这期间杰瑞看向漫不经心的季郁。
“看我干嘛?”季郁哼了一声:“又不是来拜我山头,休想让我出手。”
好像有点道理。
杰瑞又看向面色如常的杞梦,清澈的眼睛仿佛在问姐姐为什么不出去?
杞梦脸不红气不喘地:“他没说找谁啊!”
这还不明显吗?
大家都莫名看向她。
云黛惊诧于杞梦的坦然,这是个好理由。
脑瓜子一动颠症发作,对着艰难爬到院门口的段子葵大喊:“喂,你找谁啊?”
刺骨的寒风并没有无情地吹散这句问话,而是让几乎绝望的段子葵重新焕发了生机。
听到询问声,段子葵很激动,总算是有回应了。
“我,我,我找……”段子葵回想到帮国际联盟查询的资料,颤抖的唇艰难地吐出两字:“杞梦!”
“哦,你等着,我帮你传达!”
云黛一本正经地转头对杞梦道:“学妹,下面有人找你!”
那不灵不灵的眼神,笑得狡黠,好似在说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杞梦无奈地看了云黛一眼,她那头长波浪卷发真漂亮,不知道绞了当扫把,好不好用?
淡淡回道:“知道了!”
说完转身,离开阳台走向楼梯。
云黛左右看了看阳台和楼梯,从阳台上跳下去不是更快,有没有必要这么有仪式感,非得慢吞吞地走楼梯出去。
咚咚咚~很轻很无力的敲门声。
虚弱的段子葵已经掀不开眼皮,气息有进无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动作机械地再次敲院门。
“听说你找我?”一道如暖阳般的女声,让人如沐春风。
在段子葵头顶响起,那份灼热让他模糊了视线,浑浊的意识也在笑容中沉醉。
“这就晕了,真不中用!”跟着下来的季郁,用脚踹了踹快冻成冰棍的段子葵。
“你把他带进去吧!”杞梦说完跨过段子葵走向院外。
“凭什么是本王!”季郁一脸不情愿。
杞梦回头:“给他换身衣服,别让他死了!”
季郁想拒绝,但看了眼杞梦的背影,又憋了回去。
院外战况有几分喜剧色彩。
天空飞机绕着圈不停地发射金刃,那攻击的轨迹像风铃在迎风转圈圈。
而下面被无差别攻击到的联队成员们,不服气地向上甩技能,那五颜六色的技能就像放烟花。
这幅场景如果不说是在双方对攻,倒还很唯美的。
“苏锋,你我也算有些交情,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以后大家就难做朋友了!”
郭明愤恨抬头看天,眼看就要把人困着了,跑来个多管闲事的。
心中更是懊恼,穿在身上的昂贵大衣被刮破了好多处,寒风直钻血肉,冷得窒息,全身不停打颤。
“你把人留下,我放你们走!”苏锋企图谈判。
“这不可能,他偷了联队的东西,必须接受惩罚。”郭明不死心:“苏锋,你难道真的要跟国家联队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