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瑜瞳仁一颤，思绪猛得回神。
他俯身就把用实验服包裹好颜绾的身体，转身后就往嘴里塞了一支香烟，开窗后才把烟点燃。
烟雾从男人天生微微往上扬的唇角逸出，白雾缭绕朦胧了他的面部轮廓，金丝边眼镜下的狐狸眼开合间，眼底的那一抹暗色被掩去，只余下浮于表面的温和。
仿佛刚才那柔软的触感和少女绝妙的倩影能随烟雾一起散去。
仅吸了一口他就掐灭了香烟，过去把门打开。
“这么慢才来开门，你刚在做什么呢。”
顾彻绕开陆定瑜走进实验室，看着研究台上裹着白色实验服黑发黑眸的少女，要不是那张脸太过于有辨识度，他第一眼还不敢确认这就是那只小人鱼。
“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顾彻就在陆定瑜的办公椅上大马金刀的坐下问道。
颜绾在看到顾彻之后，才因为陆定瑜放下的戒备心又重新升起。
她求助似的看向陆定瑜，“你刚才说我乖一点，你就劝他把我放了，你快劝他啊！”
少女的声音如珠玉相击般灵动悦耳。
顾彻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狭长的眼眸重新审视起颜绾来，“你会说话啊。”
颜绾被他看得缩起了脖子，就连白嫩小巧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你别这么看她，她很胆小的，怕生。”陆定瑜出声提醒顾彻。
顾彻没收回眼神，眸中的强势反而还增重了些，“会说话，怎么不跟我说话呢？”
陆定瑜嫌弃的啧了声，“你这样，不说她，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他回到颜绾面前坐下，“稍等一下，我帮你劝他。”
“要劝我什么，自己说。”顾彻俊脸冷傲，眉眼间都是低气压。
“这么凶干什么，对待小美人鱼要温柔点，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行吗？”陆定瑜抬手在颜绾发顶揉了揉。
而颜绾对于陆定瑜的触碰没有任何偏激反应，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他抚摸。
顾彻眼眸半阖，立体的五官冷酷无比，“你少来，你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陆定瑜笑得亲和，“至少比你温柔吧。”
他把笔记本反手递给顾彻，“这是我刚跟她说话做的笔记，你看看吧。”
顾彻接过笔记，大致扫了一眼，视线重新回到颜绾身上。
“逃婚出来的，叫颜绾，刚成年啊。”
陆定瑜补充道：“对了，刚才小美人鱼问我认不认识虞呦呦，还说要躲着她，就像躲她的逃婚对象，那是个人类女孩。”
“虞呦呦？呦呦鹿鸣的那个呦呦么？”顾彻稍加思索道。
陆定瑜问颜绾，“是他说的那个吗？”
“应该是。”颜绾不知道什么呦呦鹿鸣，但是她知道顾彻认识虞呦呦。
“叫这名的人挺多，你总不能都认识吧？”
“我只认识虞萧致他妹。”顾彻回答。
“那个长得挺刁的杰出青年企业家，宸星科技董事长，宏宇集团太子爷？”说起这个名字，陆定瑜倒是有所耳闻。
“是他。”
“这么说你认识虞萧致？”
“他是我发小。”
顾彻应答时，直接就打开了陆定瑜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在网页上找出一个围脖账号，打开最近账号更新的一张图片。
他把图片中面色白得病态但笑容甜美的少女放大，将笔记本转到颜绾那边，“是不是她？”
陆定瑜也回头瞥了眼照片里的少女，“看着不大健康的样子，长相我不过多评价，只能说跟虞萧致比差太远了，建模都不在一个图层上。”
“是不大健康，而且跟虞萧致不是一个母亲。”顾彻淡淡道。
颜绾听不太懂他们说的什么企业家，董事长，建模，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恐惧的点头。
接着她就再次用祈求的目光望着陆定瑜，“不要把我送到她那里去，我不要见她！她要用我的血治病，会杀死我的！求你了，放我走好不好？”
用人鱼的血治病？
两人同时顿住。
停顿过几秒后，顾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走到颜绾面前，弯腰掐住她微尖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顾彻望进少女眼里那抹慌乱的水色，很轻的笑了一下，“求他有什么用，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带回来的？”
他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绷带。
陆定瑜轻咳一声打断顾彻，“你不先问一下，小美人鱼是怎么知道虞呦呦是怎么要用她的血治病吗？”
“我回去之后自己问。”顾彻一把扯开颜绾身上的实验服。
“别脱，她没......”陆定瑜急忙阻拦，但没成功。
实验服被扯下来，少女纤细白嫩，没有任何遮蔽的双腿瞬间暴露出来。
她身上的肌肤白得像初雪，几乎晃眼。
顾彻视线一时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耳根都悄悄爬上了一抹红。
陆定瑜鄙夷道，“顾彻，你可真不够君子。”
“她也不是什么淑女。”
顾彻面无表情的把衣服盖了回去，手臂环住她的腰肢与腿弯将她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起来。
她可真轻。
连带着衣服，顾彻把颜绾放回了鱼缸里，接触到海水，她的黑色长发一缕缕变为粉紫色，双腿也转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粉色鱼尾。
黑布重新被盖上，她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等到世界再次亮起时，鱼缸外的世界变成了简洁的卧室。
里面家具不多，就一张电脑桌，成排的衣柜，和一张很大的床。
颜绾还没来得及好好看这里，就被顾彻从水里捞出来了。
为了避免她再咬他，顾彻动作很快。
顾彻把她抱去了房间里的浴室，将她放进浴缸里，再给浴缸放上水。
清水慢慢没过人鱼少女的鱼尾，半透明的粉色尾鳍在水下犹如芙蓉花瓣飘荡。
“你在淡水里可以生活吗？鱼缸太占地方了，我不打算放在房间里。”顾彻问。
颜绾不解但戒备的抬头看他，“你要干什么？”
“准备暂时养着你。”顾彻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要把我送给虞呦呦治病吗？”
顾彻眉目疏寒，“不会，我跟她不熟。看你漂亮，想养来玩玩。”
颜绾气愤的睁大了眼睛，“我才不要你养！我又不是宠物，你放我回海里去！”
“你让我高兴点，我就放你回海里去。”他语气寻常，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顾彻伸手将浴缸外的帘子拉上，把浴缸遮挡得掩饰，他就在被帘布隔挡外的浴室里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