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如鬼魅般掠过,在那宫女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扣住了她的咽喉。
……
半个时辰后,汇金楼的火被扑灭。
裴远的脸被涂满了混着炸糕味儿的油,样子惨不忍睹,被家丁抬回了侯府。而沈宁,却成了全京城的救命恩人。
“多谢世子妃救命之恩啊!”尚书夫人心有余悸地拉着沈宁的手,“若不是您及时喝止,我这双眼怕是要废了!那裴远真是害人不浅!”
“夫人言重了。”沈宁维持着端庄的笑容。
【谢我就行,记得把刚才那压惊费结一下,不多,也就两百两。】
裴凌听着她那市侩的小算盘,嘴角溢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
回侯府的马车上。
由于刚才救人太乱,沈宁的衣角被蹭黑了一块,头发也有些凌乱。
裴凌突然靠了过来,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几乎交叠。
“沈宁。”
“啊?”
沈宁一抬头,裴凌那张放大版的绝色脸庞就在眼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她的一缕乱发,帮她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今日,表现不错。”
沈宁老脸一红:“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媳妇……”
【等等,我在说什么骚话?】
【沈宁你清醒点!你是要搞钱摆烂的,不是要搞男色的!】
裴凌眼底暗火攒动。
他听到了。
她说,她是他的媳妇。
“既然知道是我的媳妇,”裴凌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软塌一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刚才救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先看我一眼?”
“我……”
“以后,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
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马车外,春桃正一边啃着大蹄子,一边美滋滋地想:【刚才小姐肯定又赚了大钱,今晚我也能加个餐了吧?嘿嘿嘿……】
而马车内,沈宁被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这病娇世子好像彻底进化成大灰狼了!】
……
此时,东宫。
太子赵恒听着如风故意放回来的消息,气得一把摔碎了手中珍贵的白瓷盏。
“沈宁!裴凌!你们居然敢给孤下套!”
“殿下息怒。”一个阴森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既然冰心枕不成,那我们就从沈宁那位初恋江州身上下功夫吧。据说,他手里有一封沈宁写给他的……血书。”
世子院内,秋风微凉。
江州跪在庭院中央,脸色苍白,颤抖着托起一角被血迹洇透的白绸。
“阿宁,你难道忘了当初你如何咬破指尖,在这白绸上写下非卿不嫁的誓言吗?”他语调哀婉,眼眶通红,“即便你如今身不由己嫁入侯府,可这血迹未干,情义怎能说断就断?”
周围伺候的小厮丫鬟们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耳朵塞起来。
【天呐,世子妃婚前居然写过血书?】
【这也太劲爆了,世子爷的头顶怕是要变成青青大草原了……】
裴凌坐在轮椅上,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能把假山后的池水冻住。
他死死盯着那块白绸,虽然他能听到沈宁的心声,也知道她对这个江州毫无兴趣,但看着那非卿不嫁四个字,心里依旧嫉妒的发狂。
【咬破指尖写血书?】
【原主这妹子是不是缺铁性贫血?或者是重度恋爱脑晚期?】
【这么大一块白绸,写这么多字,得挤多少血啊?这得喝多少阿胶补品才能补回来?】
裴凌听着那不着调的吐槽,心里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点。
沈宁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州,突然伸出一只手:“拿来,给我瞧瞧。”
江州以为她心动了,赶紧递上去:“阿宁,你只要点头,我便是拼了这条命……”
“停!”沈宁一把扯过白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裴凌,一双杏眼里全是戏谑:“老公,你也过来瞧瞧,这江公子的血书可真是有意思。”
裴凌冷着脸划动轮椅靠近,只见那白绸上的字迹暗红发黑。
“江公子,”沈宁把白绸抖得哗哗响,“你家血书写完两年了,这血还是鲜亮的红褐色?你这血里是加了防腐剂,还是你是属螃蟹的,血统清奇?”
江州一愣:“这、这是我贴身珍藏,自然……自然如新。”
“别逗了。”沈宁指着其中一个字,“我虽然不才,但也知道人血干了之后会变黑变脆。可这上面的红印子,闻着有一股子淡淡的……猪肝味儿?”
【肯定是猪血掺了朱砂。】
【古代这种造假手段,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小姐。】
裴凌眼神一沉,他常年征战沙场,本该对血腥味最是敏感。果然,嫉妒使人丧失理智啊……直到被沈宁这一提醒,他才发现那上面的味道确实不对。
“如风,”裴凌冷冷开口,“去厨房拎只活公鸡过来。”
“是!”
不一会儿,如风拎着公鸡回来。裴凌当众割开鸡冠,滴了几滴血在另一块白绸上,不过片刻,那血迹便凝固变色,透出一股腥气。
对比之下,江州那块白绸上的字迹简直红得假正经。
“江公子,解释一下?”沈宁笑眯眯地凑近,“是你的血比鸡血更金贵,还是你家血书是画上去的?”
江州冷汗淋漓,他没想到沈宁居然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女子见到这东西,不应该吓得梨花带雨、跪地求饶吗?
“阿宁,你、你变了……你竟然为了这个残废,如此羞辱于我!”江州眼看计谋被拆穿,索性耍起了无赖,指着裴凌大骂,“他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能给你什么幸福?你跟着他,只能守一辈子活寡!”
空气瞬间凝固。
裴凌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放在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
沈宁嘴角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骂我可以,骂我男人就不行!】
【裴凌可是我最大的金主,就算站不起来,也还是全京城长得最帅的美男,你算哪块小饼干?】
“春桃!”沈宁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