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该实话实说吗?”云云不解道。
姚博很有耐心,“小大师,实话也是要分情况的。”
“有时候,不说实话反而更好。比如现在这样的情况,小大师不要现在说实话会更好一些。”
云云还是不太理解,“早点儿说实话,和晚点儿说实话没区别呀。”
“再说了,早点儿说实话更好不是吗?这样就能早点儿知道情况。”
姚博没有任何不满或者生气。
他养着孩子,很清楚这是小孩子的性子。
相对来说,小孩子的世界要单纯得多,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
“小大师这话也没错,但有些人的接受能力不太强,不能一下子跟他们说实话。”
“要一点点地跟他们说,或者是找个合适的机会。”
“就像是吃饭,不可能随时想吃都能吃,对不对?”
云云稍微理解一点儿了,“原来是这样啊。”
“那我下次不说得这么直接了,会委婉一点儿的。”
姚博夸赞了她一番,才说起了正事,“小大师,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云云扭着小脑袋看向崔紫,“刚不是说了吗?她会自食恶果的。”
“现在她身边,被她用来保持容颜和一切的那些孩子,在折磨她。”
此刻的崔紫,不仅仅是那张脸被抓花了,连她露出来的皮肤都被抓花了。
整个人血淋淋的,十分惨烈。
姚博看到地上那溅洒的鲜血,对崔紫没有丝毫的同情,这是她自作自受。
用自己孩子的血肉,来保持自己的容颜,让自己能嫁入豪门。
畜生都不会做的事。
“救……救我。”崔紫虚弱地求救,“求求你们,救,救救我。”
即使是变成了这样,她也不想死,想要好好的活着。
而且,要是她被离婚,是能从潘家得到一大笔的钱的。
有了那一笔钱,她依旧能过舒坦的好日子。
云云撇了撇嘴,一点儿救她的意思都没有,“我才不要救你这个坏人哩。”
“你为了你自己,害死了你的孩子们,害得它们无法轮回,所以你要尝尝你自己种下的孽果。”
“我,我没有做错!”崔紫恶狠狠的说道,“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我用了一些手段,我有什么错?”
“你们这些身在豪门的人,永远不会懂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痛苦的。”
“我长得不好看,被人嫌弃,所有人都讨厌我,连我想找男朋友,那些男人都嘲笑我,笑话我长得丑。”
“我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她像是有了点儿力气,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你们都不懂……”
“我们为什么要懂?”云云歪着小脑袋看她,“那是你的人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难不成,你的人生还要我们来负责?我们又不是你的谁。”
“就算是你的父母,也不是非得为你的人生买单呀。”
这些大人真奇怪,自己的人生还要别人理解。
自己的人生该是自己理解啊。
崔紫一噎。
“小大师这话没错。”姚博颇为认同,“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过的,为什么要别人来认同?”
“连你自己都无法认同你的人生,还想要别人来认同你,这不是搞笑吗?”
自己的人生,首先得自己认同才行。
如果自己都不认同,却要别人来认同,这不是搞笑吗。
崔紫被堵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用满是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云云三人。
云云道,“我现在问你,你是从哪儿得到这个手链的?又是谁教你用这样的方法,来保持自己的容颜的?”
“一般的人是不知道这样的方法的。”
崔紫突然笑了。
是那种很疯的笑。
“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
她满脸血呼啦的,配上这笑尤为恐怖,“我被你们害得这么惨,那位大师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因为……”
“因为他从中获利了。”云云截断她的话,“他帮你用孩子保持容貌,从而得到了他想要的。”
崔紫瞪大了一双眼,然后晕厥了过去。
“应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姚博说道,“小大师,要叫救护车吗?”
云云道,“问这家人呀。”
“叔叔,我和文谷先离开啦,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姚博说了声“好”,目送了她和文谷离开。
离开了别墅。
文谷才小声道:“小祖宗,咱们就这样离开了?不继续查了?”
云云软软的说道,“咱们要等呀。”
“那个女人这边出事了,帮她的人是一定会有所察觉的,那样可能会来的。”
文谷不得不佩服小祖宗,别看这位年纪小,懂的道理和事情不少。
“小祖宗不做点儿什么,以防那人暗中来吗?”
“我有做点儿什么的。文谷你别担心,要是那人来了,我会知道的。”
“小祖宗真是太厉害了!”
小祖宗除了小,有些事还不懂外,基本上是不需要他们操心的。
云云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我可是小祖宗,又得小掌门,肯定很厉害的。”
老爷爷跟她说过,任何事都要多留个心眼,要多留一手准备才行。
文谷好生夸赞了她一番,又摸了摸她的头,小祖宗是最可爱的小孩子,没有之一。
前脚两人离开后,就有救护车来到了潘家。
医院,单人病房里。
潘夏望着满脸被包裹着的崔紫,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在我们多年的夫妻感情上。”
“你说出所有的事,咱俩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钱的,足够你后半辈子过安稳的日子。”
崔紫唯一露出来的眼里,满是怨恨和不甘,“离婚?我是不同意离婚的。”
“你不要忘了,现在的离婚法是什么样的。我不同意,你想要离婚是不可能的。”
她已经变成了这样,又被潘夏得知了她的真面目和她做的事。
要她轻易离婚,那是不可能的。
潘夏的眉头皱在一起,“你在我家多年,知道我用一些手段,就能和你离婚的。”
“你非要将事情闹到那一步吗?”
或许,这才是崔紫真正的性子。
平时的她,都是伪装了自己的,为了能在他家安稳,伪装成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