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肉沫面条是真香,果然比醉仙楼的阳春面香多了!”
“呼噜呼噜~这叫杂酱面,不是啥肉沫面条,你那名字一听就土的慌,哪有杂酱面听着上档次?”
“吸溜~可不是嘛,还是听大嫂的,叫杂酱面上档次,肉沫面条啥的太土了!”
“这十文钱花得值呀!咱县城要是早点儿有这种面条出来,谁还去醉仙楼吃那劳什子阳春面啊!”
“说得对,吸溜~大嫂,你再给我来一碗,这面条太香了,我得吃饱了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我也再来一碗,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东西了,大嫂你可得多给点儿肉沫!”
“你可拉倒吧你,没见到大嫂那猪肉沫,不对,杂酱,就只剩下一小半了吗?人家还得卖给后面的人,都给你了谁还吃这口杂酱面?”
……
当陆子衿叫大头买了十副碗筷回来之后,她便将煮面的活计交给了郭新月,又在旁边当众揉面扯面。
臊子只放一勺,郭新月本就会做饭,,面条还被陆子衿分成了大小均匀的一团又一团,所以这伙计交给她来做,并没有难住郭新月。
尤其是当发现城里的百姓们,包括眼前的那些男子,都没有对她昨天经历的事情指指点点之后,郭新月就彻底放松下来。
她发挥出了自己比陆子衿更加精湛的厨艺,竟然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将每个人的面条煮出软硬不一的程度!
这可把陆子衿给羡慕的不行。
她虽然学会了扯面这些技能,可要说把面条煮成软硬不一的程度,陆子衿还真不怎么熟练。
因为她在穿越过来之前,之所以学习这一项技能,纯粹是……为了自己好吃啊!
“根据我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唐代的木质板车,并没有统一的官方定价,价格因时代、地区、规格和用途差异巨大。所以一般都是按照当时的粮价折算成工钱。”
“清平县的粮价大概在二百五十文一石左右,换算下来就是二十五文一斗,相当于一个木匠一天的工钱。”
“这架木板车方木匠说他从挑选木材开始,一直到制作出来,前前后后花了半个月,所以这架木板车,他收我三百文,还真是给我便宜价了……”
不过陆子衿也没功夫去嫉妒郭新月,个人有个人的特长,要是郭新月啥本事没有,她还犯愁呢,毕竟这人是自己刚认下的妹子不是?
这会儿她一边揉着面条,一边脑子里正忙着呢。
听着旁边袋子里传来的一阵铜钱碰撞的丁零当啷声响,陆子衿已经决定,今天回去就跟方木匠钱货两讫了。
当然,村长家的铁皮炉子,她还买不起。
在这古代,但凡是跟铁挂钩的东西,都不便宜!
别看这铁皮桶只有两尺高的样子,可因为这炉子可以在冬天用来烧着木炭给乡下人供暖,必须得兼具牢固耐用的特点,还不能放不平一碰就倒,制作工艺没那么简单,所以价格至少在三百文往上!
陆子衿虽然不喜欢欠债,可她更没有赚了钱就全都拿去平债的爱好。
钱这玩意儿,不放在自己身上,那还能叫钱吗?
“咦,你竟然来城里卖起面条了?”
就在陆子衿心里盘算着小账本儿的时候,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忽然间从人群前方传来。
“谁呀?别插队!想吃就老老实实在后面等着!”
“就是,咱们可就等着大嫂这一碗面呢,你……县县县令大人!”
“你咋还结巴上了?这儿卖的是杂酱面,不是啥……县县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来了!”
“我滴个亲娘……”
伴随着人群的惊呼声,陆子衿有些不爽的抬头看去,就见到那个打扰了自家顾客的俊秀青年。
还真是……昨儿个才见过面的许县令大人!
这人虽然穿着便装,可整个清平县就那么大点儿,谁还不认识谁了?
所以,当许修文到来之后,那些端着面碗嗦面的,等着端碗嗦面的,都纷纷朝着后面退去。
一时之间,陆子衿身前原本热闹的场景,顿时就出现了一大片空白地带。
连带着郭新月都紧张起来,不知道该下面还是该捞面了,神情畏惧的不敢直视那英明神武的青天大老爷,要不是手里还拿着筷子,她都差点儿没忍住直接跪下去。
唯一还算是镇定的,竟然就只有陆子衿,以及几个娃。
“咳咳,你们不必这么紧张,我就是肚子饿了,出来找一些吃的,顺便看看咱们县的民生情况。”
迎着陆子衿那双不爽的眸子,许县令莫名就有些发虚,急忙冲着周围的那些人摆了摆手。
可县令大人能够亲民,难道民众还真敢凑上来让县令大人亲近不成?
那指定是不能呀!
至少,这位县令大人才刚来没多久,再加上又年轻俊朗,且从不贪污受贿又从没缺过县衙那帮人的俸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身家不凡。
所以,这会儿见县令大人和和气气,众人就更加紧张了。
听说,只是县衙里流传出来的一个小道消息:每当这位县令大人冲谁笑的时候,那个人多半就要倒霉了!
君不见许县令到来之前,清平县城里面还有很多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如今想找一个都没那么容易了?
简而言之,这位县令大人虽然年轻,可他的手段却老辣着嘞!
“县令大人,您……要不先去别处逛逛?”
眼见着自己的客人都被这位县令吓跑几个了,陆子衿是真忍不了,似笑非笑的冲着许县令说道。
她这可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自己本来就没打算跟这位被前任穿越者拒绝过的年轻县令打什么交道,这人可好,竟然还主动贴上来了!
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姑奶奶是嫁过人的吗?
没看见姑奶奶身边还围着五个孩子吗?
“嗯……行,那我就先去别处看看。”
许县令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影响到人家生意了,虽然那叫陆子衿的妇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别扭,可他还是很识趣的转过身,背影潇洒的往别处去了。
“哗——”
一群刚刚被吓得退出去老远的客人们,见到县令大人走了,又立刻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