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知归吃一顿饭的工夫,关于冯清雅的光辉事迹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每个人都闻之色变,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还是丞相嫡女。
据说这位丞相嫡女温婉端庄、贤良淑德,结果却恶毒得令人感到害怕。
与此同时,齐王府、太傅府、威远将军府都收到了消息,一个比一个气愤,但他们并没有冲动行事,而是派人去调查得更为详细一些。
丞相冯成斌得到消息,感觉天塌了,急急忙忙回府,第一时间去找冯清雅算账,一见到人就先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逆女,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是要把全家都害死吗?”
如果仅仅只是女儿做的那些事曝光出来,只要牺牲这个女儿,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可是当年他谋害威远老将军儿子一家的事也抖了出来,那就是全完了。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赏花宴竟然能给丞相府带来灭顶之灾?
冯清雅早就已经被王梦萝洗脑,恨透了所有人,挨了冯成斌一巴掌后更恨,用手擦掉嘴角的血渍,愤怒说道:“我就是要带着全家一起死。”
冯成斌气得又扇了冯清雅一巴掌,“你疯了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如今都十九了还未定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闭嘴。”
“我偏要说。你明明有能力让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可是为了你的宏图霸业,你却全然不顾我的幸福,想要拿我换取利益。”
“够了。事到如今,你就等死吧。”冯成斌不想再废话,愤然离去,走之前命人将冯清雅锁在房中,不让她踏出半步,随后便去找自己的夫人。
丞相夫人伤势极重,身上的骨头断了三根,肩膀被刺穿,伤口还冒着黑气,怎么都散不去,时刻疼得她难以忍受。
冯成斌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情关心自己夫人的伤势,直接责备她,“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赏花宴搞成这个样子?”
丞相夫人本就因为伤口疼痛心情不好,没得到丈夫一丝一毫的关心便罢,还遭到他的责备,气急败坏回怼他,“如果不是你们父女两干的那些破事,赏花宴会变成这样?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却先来怪我。”
被回怼之后,冯成斌稍稍恢复了理智,极力控制内心的怒火和烦躁,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夫人,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生气失了分寸,你莫要与我计较。”
“我现在也没心情更没闲情跟你计较。”
“那不知夫人可有什么妙计?”
“事已至此,清雅是保不住了。更何况,她现在未必是我们的女儿,很有可能是王梦萝。”
听到这个久远的名字,冯成斌心里更烦躁以及后悔,“早知道当年就该找些玄门中人,让那个女人魂飞魄散。”
“现在找也不迟。”
“夫人的意思是?”
“我已经派人去白云观找清风道长,还派人去慈光寺请了无尘大师。无论如何,一定得尽快把王梦萝给处理了,否则还没等齐王府太傅府以及威远老将军前来算账,我们就可能先被王梦萝给弄死。”
其实找夏知归是最快最好的办法,毕竟她亲眼看到那小姑娘的实力,可是她心里很清楚,那个臭丫头不会出手。
听到自家夫人说要请无尘大师,冯成斌眉头邹了邹,不太乐意,可一想到清风道长不好请,只能作罢。
希望无尘大师来的时候不会看出别的东西,否则会更加麻烦。
还有夏知归那个孤女,他还真是小瞧了,看来此女断不能再留。
夏知归在醉香楼吃饱喝足后就回了镇北侯府,刚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熟悉的人影坐在那里喝茶看书,一副在自家里的样子,让她好无语。
“池行衍,你这是要把镇北侯府当成自家的节奏。”
池行衍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带着一丝不悦与无奈责问:“又打架了?”
夏知归戳着手指心虚回答,“也不算打架,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可有受伤?”
“几个小鬼罢了,再来一百个都伤不到我。”
“那你可真是厉害。”
“一般一般啦!哎呀呀,我的男朋友就帅啊!”夏知归坐到池行衍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欣赏他的美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
池行衍宠溺说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把天捅破都无所谓,一切我都给你顶着。不过你还真是厉害,一个赏花宴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我只是将一些陈年旧事捅出来罢了,也没做什么。而且事情还没结束,今晚丞相府会很热闹。”
“你想去看?”
“当然要去,必须得去,一定要去。”
对于情缘的要求,池行衍当然会满足,“好,今晚我陪你去。”
“嗯嗯,我得多准备一点符篆,把丞相府的库房搬空。翠柳,你去吩咐阿七,让他多准备几间库房。”
“是,奴婢这就去。”翠柳一直在旁边候着,听到吩咐就去办事。
这时,管家急匆匆前来,当看到院子里有一个陌生男子的时候,吓了一跳,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不认识这个人还好,不认识就不会感到害怕,偏偏他认识,当初远远见过一面。
池王怎么会在小姐的院子里?
真是太吓人了。
夏知归见管家吓得不轻,主动先开口问话,“管家,有什么事吗?”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紧张回答,“小姐,齐王一家前来拜访。”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你让他们在前厅等候片刻,好好招待着,我随后就过去。”
“是,小姐。”管家得到指示就赶紧离开,不敢多问池王的事,心里实则惊涛骇浪。
他家小姐竟然敢和池王坐在一块,还坐得那么近,真是够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