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暖腾腾的体温透过掌心传了过来,像是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程励珩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没有直接丢过去。
裴颂宜挂在半空,怀里抱着自己的大尾巴,茫然地晃了晃:“喵?”【怎么了?】
【虽然拎着后脖颈不疼,但真的怪怪的……】
【救命,这就是传说中的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么……】
【我没干什么啊……】
【不会是要把我丢出去吧?!】
【这可不行哦!!】
“吵。”
说罢,程励珩将小猫放在凳子上,拿出一颗栗子,堵住了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闲下来的嘴巴。
小三花手忙脚乱的抱住嘴边的栗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喵呜?!”【吵?!】
【你你你、冷酷无情!】
【你居然说小猫吵???多少铲屎官都求着自家小猫热情一点呢……】
【身在福中不知福!!】
【以为给颗栗子就能攻击小猫了么?!不可以!】
裴颂宜鼓着小脸,“唰”的亮出小指甲。
程励珩微微挑眉,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然后就见那小三花背过身去,吭哧吭哧的开始奋力剥栗子……
程励珩换完拖鞋,没有立刻起身,饶有兴致的靠在墙上看着。
小猫剥的很讲究,坚持只用爪子不用嘴,还小心的注意着不碰到里边的栗子肉。
费尽千辛万苦,随着一声咔嚓,终于将看起来就甜糯可口的栗子肉完整的剥了出来。
“喵!”你看!完美!
裴颂宜像只土拨鼠似得,两只前爪捧着栗子壳,兴奋的举给程励珩看!
程励珩毫不吝啬的夸奖:“嗯,剥的不错。”
小猫嘚瑟的晃了晃耳朵,美滋滋的打算享用这颗金灿灿的栗子~
“喵!”【那当然了!按理说第一个肯定要给你吃才对,但是!!你谁让刚刚说我吵的!所以这颗我就不给你了~我要自己吃啦~】
程励珩看着上半身完全直立的小猫,目光在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突然探头凑了过去。
额前的碎发扫过小猫的脑袋,裴颂宜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再一睁眼,猫猫爪上一轻。
猫猫不可置信。
裴颂宜怔怔的看着手心里空荡荡的栗子壳,小嘴慢慢的瘪了起来,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谢谢,很好吃。”
说罢,猫口夺栗的程励珩淡定起身,抬手按了按小猫愈发圆润的脑袋,闲庭阔步的朝客厅走去,在从小猫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朝上扬了扬。
裴颂宜:……
算了,没关系,不就是一颗栗子么?
本来就是他买的,而且他都已经说谢谢了……
裴颂宜深吸了口气,看着爪子上万分小心,但仍不可避免的蹭上的糖浆……气成了颗球!
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从小猫手里抢吃的!!
猫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炸成一团的小三花气呼呼的鼓着小脸,气势汹汹的跳下凳子,四条腿略显凌乱的冲了上去。
“喵!”
程励珩听到声音,头也没回的往旁边侧了一步,下一秒,一颗黄白相间的猫猫球就擦着他的裤腿,撞进了沙发腿上刚加装的软垫上。
“……喵呜。”好……哎?不痛哎?
夺栗之仇瞬间被撞的七零八散,裴颂宜摊在地毯上,小肚子起起伏伏。
算了,看在他找人弄了这些地毯软垫的份上……不就是颗栗子嘛……
“这是我第一次吃栗子。”
男人指尖把弄着一个圆润饱满的栗子,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瞬间将小猫的注意力全部拽了过去。
“以前条件不好,没钱买栗子,今天刚好路过遇到,就买了些,原来是这么剥的。”
裴颂宜:【……吃!这一袋子我全给你剥了!!】
裴颂宜上前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栗子,吭哧吭哧的开始剥了起来!
钟表走动的声音、小猫间或发出的哼唧声、栗子壳打开的喀嚓声让寂静的房子鲜活了起来。
程励珩垂着眼睛看了一会,暖黄的灯光在他的睫毛下洒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好了,先吃饭吧。”
说着,将小猫手里剥了一半的栗子拿了起来,食指和拇指一撮,软糯的栗子肉就进了小猫的嘴巴里。
裴小猫:?
不是说不会么?!
所以,其实就是他自己不想剥对吧?!
下一秒,命运的后脖颈再次被掌控,整只猫腾空而起。
裴颂宜手忙脚乱的抱住自己的大尾巴,气急败坏道:“喵!!”
【骗猫剥栗子就算了!能不能别老这么拎猫啊啊啊啊!超没安全感的好么?!!!】
【哪有你这样走哪拎哪的?!】
【到底会不会抱猫的!!】
这一周裴颂宜已经被邓莉抱惯了,享受过舒服怀抱的猫猫,已经不能再忍受这样粗暴的拎来拎去了!
【救命!莉莉姐!快来教教这个粗鲁的人类!!】
话音落下,整个身体被一只略带僵硬的手,托在了掌心。
悬空的感觉消失,裴小猫立刻放松下来,惬意地活动了下脖子,尾巴轻轻扫过男人的手腕,满意的“喵”了一声。
【虽然这手法是比莉莉姐差远了,但勉强可以接受吧~】
程励珩很难形容手中的触感,手指陷在柔软的猫毛里,能清晰地感触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软乎乎、暖融融的,像颗刚剥开的的糖炒栗子。
程励珩用着和托塔李天王一样的姿势,托着小猫走到水池边,拿起一旁的手帕,把她的四个脚脚全部擦干净。
【好怪,虽然饭前要洗手,但莉莉姐都不会给我擦爪爪……】
擦干净后,程励珩把她放在了餐桌的一边,接着把属于她的小猫饭,放在她的面前,不容置疑道:“就在这吃吧。”
裴颂宜一脸懵的看着拿起筷子开始淡定吃饭的人,有些局促的动了动爪爪:“喵?”这不太好吧?直接上桌子么?
“要喂?”
裴颂宜:“……”你敢喂,我也不敢吃啊!
“自己吃。”
裴颂宜:。
一顿饭在忐忑又和谐中结束,裴颂宜一边打理着毛发,一边猜测这个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
等到小猫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的人终于开口:
“既然留下了,总要有个名字,想叫什么?”
? ?小剧场:
?
程励珩:以前没吃过,不知道怎么剥壳。
?
裴颂宜:……我可真该死!吃!我给你剥!!全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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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嗯?那车后座的壳是哪来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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