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岚嘴角忍不住抽搐。
在听,怎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意思呢?
付青岚有些气愤,咬着牙说道:“姜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见差不多了,姜凝也收了捉弄她的意思,讪笑几声:“别啊,我哪里蠢了?不开玩笑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她们是哪个孤儿院的。”
付青岚的意思她明白,无非就是怀疑姜妤和她们两个人同一个孤儿院。
进而询问更多的事情。
“走吧,问问去。”姜凝收了手机,站起身体,就朝着两人方向走过去。
陈知宁看着原本交谈的两个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没由来的心底一慌,自己是做错什么了吗?
陈知宁在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自己从和她们认识以来发生过的种种,但都没有想起来自己犯过什么错,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姜凝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陈知宁的心底更加慌张。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得罪她们的地方。
“你是哪个孤儿院的?”
想象中的质问没有,反倒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询问。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陈知宁半天没有回话,姜凝又问一遍:“你和田茉,是哪家孤儿院的?”
陈知宁这才回过神,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姜凝的问题,而是看向田茉。
田茉也不清楚姜凝这么问的原因,她们在哪个孤儿院,对姜凝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来说,很重要吗?
答案是否定的。
“星懿。”陈知宁缓缓道:“星光的星,明懿的懿。”
这是院长妈妈给她们的寄语,希望星懿孤儿院的所有小朋友们,能明达有美得,站在星光之下。
付青岚不由得佩服自己,真是一个天才,这都让自己猜出来。
“你们孤儿院,以前是不是有个叫阿鱼的。”姜凝进一步询问。
阿鱼是姜妤没被姜家收养之前的名字,因为她很喜欢小鱼,所以叫这个名字。
陈知宁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看向姜凝,点头:“嗯,有一个。”
她还是不习惯和这些大小姐离得太近,免得自己身上的穷酸气沾染到她们身上。
田茉也跟着陈知宁一样,默默后退半步。
两个人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天衣无缝,不被别人看见。
但姜凝和付青岚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也没说什么。
说了,只会让她们的自信心受挫。
“可以和我讲讲阿鱼在孤儿院的事情吗?”姜凝的手握紧,出现了些许汗液,这是她第一次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姜妤的过去,但又想要了解她更多的过去。
以前没有办法知道,但现在机会就摆在她的面前,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想了解更多的姜妤,想了解姜妤的过去。
意外的是,陈知宁摇头,明确地拒绝了她。
“抱歉姜小姐,关于阿鱼,我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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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菱被气成什么样子她不管,也不想管,她只想知道季光琛能放纵到季晚菱到什么地步。
“还是说,父亲想要包庇你的女儿?”
季父听过很多人称呼季晚菱为他的女儿,但从檀烟口中听到,有些异常的刺耳。
就像从檀芙晚口中听到于女士名字一样刺耳。
“晚菱是我的女儿,怎么能是包庇?”季父有些身心俱疲,一看到檀烟就能想起檀芙晚,能想到那些不堪的过去,“阖家欢乐,你非要这样搅得我家不安宁吗?”
檀烟手指缩紧。
看啊,这就是檀芙晚宁可和家里闹掰也要嫁的人。
檀芙晚不算是他的妻子,而她也不算是他的女儿。
她们母女两个人不在他的家庭范畴之内。
“季总。”
“季伯父。”
顾清宴和谢长离同时出声,一个官方称呼,一个相对亲切。
谢长离踢了他一下,先他一步开口,“季伯父,家和万事兴的前提是有一个公平公正的、能一碗水端平的父母,而不是像你这样偏心的父母。”
“芙晚伯母已经去世了,阿烟是她唯一的女儿,你就这么放任一个小三的女儿这么欺负最爱的人的女儿吗?”
谢长离看似在说公道话,实际上全是暗地里给他施压。
现在谢长离说的话,完完全全可以代表谢家,也就是说他如今的一言一行都能决定季家的往后。
最爱的人吗?
他爱过檀芙晚吗?
他想,爱过。
也仅仅是爱过。
檀烟冷声斥责谢长离,“他不爱我母亲,我母亲也不是他最爱的人。”
檀芙晚一出生就是顶层人,凭什么要屈尊降贵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这是她不能理解的事情。
除非季光琛身上有檀芙晚所图的东西,要么就是有交易在。
不然檀芙晚凭什么跟一个穷小子过一辈子,她又不是恋爱脑。
“好好好,我的错。”谢长离立马举起双手,缴械投降,带着一丝笑意:“我说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顾清宴眼底划过一抹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谢长离能和檀烟开玩笑,能叫她“阿烟”,还是羡慕他和檀烟从小一起长大,更了解彼此?
“是是是,小公爵说的在理,是季某考虑不周。”
季父连忙赔笑,生怕自己一个做的不满意,就迎来了“天凉了,该季氏破产”的局面。
季家虽然靠檀芙晚发展起来了,至今发展得还算稳定,但季氏内里空虚,还是要仰仗其他。
谢长离脸上带笑,眼神阴嗖嗖的,“您明白就好。”
“季总。”顾清宴开口:“您身后的那副画,是哪里来的?”
从他进入书房的第一刻,就被书柜上挂着的画吸引过去。
画风稚嫩,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不错的苗子。
更重要的是,这个画风和季晚菱“送”他的画风一样。
一个人的画风是模仿不来的,就像是每个人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特点,别人是抢不走的。
“这……”
季父闻言,才想起来自己书柜上放着一幅画。
回头看去,画被他挂在正中央,最显眼的地方,一打开门就能看见。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显眼的位置,他以前怎么没注意过呢?
“这幅画……”季父支支吾吾地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脑海中的记忆翻涌。
季父目光落在檀烟身上,这是……
檀烟画的。
那是檀芙晚还没有去世的时候,檀烟画的。
那时他和檀芙晚的感情还算得上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