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爽到！”
罗衾嘴上硬邦邦顶回去。
沈缙骁扬了扬眉毛，往前跨了一步。
“不满意？哦？行啊，那今晚我们重来。”
“昨晚我发挥失常，今天补考，保准让你合不拢腿。”
罗衾心里咯噔了一下。
失常？
她记得自己是被晃得眼前发黑，直接断片晕过去的。
“不用补！真不用！”
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叉。
沈缙骁瞅着她耳朵尖通红的样子，眼底笑意直接漫到了眼角。
他忽然低头，贴着她耳根压低嗓子。
“我说真的，罗衾。”
“你得对我负责，我快被你吸干了。”
“你瞎扯什么鬼话！”
罗衾又臊又气，脑子一空，伸手就捂住了他胡说八道的嘴。
沈缙骁怔了半秒，见她又急又羞，实在没忍住，肩膀一耸，低低笑了出来。
罗衾立马反手把他推出浴室，砰一声锁死门，背靠着门板猛喘气。
门外，沈缙骁的笑声还没停。
她瘫在瓷砖墙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三分钟冲完澡，套上干净睡衣，对镜子一照。
脖子上面那些红印子明晃晃的，遮都遮不住。
只好翻出件高领毛绒家居服，把下巴以下全裹严实。
磨蹭半天推开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她慢吞吞挪到餐厅，看见沈缙骁已经收拾利索，正把培根和溏心蛋往盘子里摆。
“洗完啦？来吃早饭。”
他抬眼瞧见她，语气平平淡淡。
罗衾抿了抿嘴，别别扭扭蹭过去，在餐桌最远那头坐下。
埋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啃吐司。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牙齿嚼面包的窸窣声。
就在这当口，玄关那边，咔哒一声，钥匙正插进锁孔里转动。
罗衾心头一咯噔，脑子还没转过来，门被推开了。
陆星澜抱着靖宇站在玄关，脚还在往拖鞋里踩呢，嘴上就念叨开了。
“宝贝儿，咱到家啦！快瞧瞧妈妈醒没醒……”
话刚冒了个头，他眼睛一抬，整个人愣在原地。
视线先扫过罗衾，头发潮乎乎的。
再挪到餐桌边，沈缙骁西装外套整整齐齐搭在椅背上。
他鼻子微微一动，闻见空气里还飘着点浴室蒸腾出来的湿气。
陆星澜嘴角一翘，声音拖得又软又懒。
“哎哟～赶巧撞上晨间复盘现场？昨儿晚上……挺拼啊？”
罗衾耳朵根子腾地烧起来，连忙从椅子上面弹起来，把主卧门死死拍上。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与一脸懵的靖宇平视。
“靖宇乖，先回自己屋搭积木去？妈妈和陆阿姨聊两句悄悄话。”
靖宇小手紧紧搂着书包带，脑袋点得飞快。
“嗯！”
说完一扭身，一路跑进儿童房。
罗衾直起身，盯着陆星澜，张嘴就来。
“星澜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和沈缙骁……压根没……”
陆星澜的目光早越过她肩膀，稳稳落在沈缙骁身上。
那人坐在那儿，脊背挺直，纹丝不动。
她眼皮都没抬，声音清亮干脆。
“沈律师，法律常识你比我熟，强迫别人发生关系，是犯罪，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法外狂徒吧？”
“星澜！”
罗衾急得直跺脚，说话都打结。
“昨晚……是我追着他的……我主动凑上去的……”
陆星澜猛地扭头看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还没缓过神，沈缙骁已放下杯子，抽出一张纸巾慢吞吞擦了擦嘴。
“陆警官，您怕是误会了。”
“严格来讲，我是那个被拿捏的人。”
“罗小姐昨晚亲口答应的我负责。”
“胡扯！我哪说过这种话！”
罗衾气得转身朝他吼。
沈缙骁静静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
“就在你把我按在沙发扶手上那会儿……”
“你一边喘气一边贴我耳朵说的，我对你负责。”
罗衾喉咙发干，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像……
真有那么一瞬，她指尖扣着她后颈，低低问。
“敢不敢认？”
“行了行了！别说了！”
她一把捂住脸，声音闷闷的，羞得快原地蒸发。
陆星澜没吭声，视线来回扫着这俩人。
一个涨红脸、手足无措，一个坐得笔直、气定神闲。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一挥。
“得了，你们的事我真插不上手。靖宇我已经平安送到家了，单位还堆着活儿，我得赶紧回去盯岗。”
“你们一家三口啊，慢慢聊，把心结解开。”
话音刚落，人就往外迈步。
“星澜，别走！”
休息室那扇门，听着就不太结实。
外面压着嗓子的闲话，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罗衾耳朵里。
稳了稳呼吸，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抵住录音笔侧面的圆形按钮，轻轻按下。
继续问沈缙骁问题。
问的全是实务里真刀真枪的事儿。
沈缙骁坐在她对面。
他微微前倾一点，听得专注。
说完后还补充了一句。
“当时对方情绪激动，我们就暂停了二十分钟，等她缓过劲再继续。”
就是眼睛老往她脸上瞧。
四十来分钟，时间过得不算慢，但也没拖拉。
墙上挂钟的分针走完四十二格，她笔记本上写了六页半。
最后一页末尾标了个小三角。
罗衾关掉笔，把笔记翻了翻、捋了捋，站起来。
“沈律师，今天就到这儿，太谢谢您了，百忙之中还陪我聊这么久。”
这种客气话，她对谁都讲。
沈缙骁跟着起身，轻轻点了下头，意思到了。
罗衾拎起包，朝门口走。
吸口气，拧开门把手，推门出去。
门外是律所的大办公区，一排排工位整整齐齐。
几个穿西装套裙的女律师凑在一张桌子边。
见罗衾一露面，几个人立马交换了个眼色，说话声非但没小，反倒拔高了一截。
“哎哟，出来了？完事儿啦？”
卷发那个斜着眼打量罗衾，话里带刺儿。
短发那位立刻接上，声音又细又脆。
“可不是嘛！人家罗记者跟咱周大律师，关系铁得很，想约哪天就哪天。我们这些天天打卡上班的同事啊，想问个简单问题，都得排号等通知呢。”
卷发女笑出声，转头跟旁边人夸张地讲。
“你觉没觉得？许吟小姐最近一次都没来过咱们所啦！以前可勤快了，隔三差五就拎着保温桶来，给沈律师煲汤……我看啊，准是有人不守本分，硬往前凑，把原配都气跑了。”
她讲完仰头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