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筱没等沈冥烨开口,手狠狠甩开,一个人提着垃圾袋走出了房门。
“砰!”
房门声重重砸碎了沈冥烨的心。
“沈冥烨,你有没有在听?”女人刻薄声又一次响起:“你是不是放不下林贝筱?我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这个女人,你忘记你爸当初……”
“嘟嘟嘟嘟……”
沈冥烨挂了电话,朝门口追了出去。
他着急地摁下电梯,望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林贝筱!等等我!
该死,下次不住总统房了,追个女人都那么费劲。
毕竟48层,根本就没办法跑楼梯。
他立即拨打酒店经理电话:“给我把VIp电梯停下来。”
“好的,沈总。”
沈冥烨总算搭上电梯。
在他抵达一楼大堂的时候,林贝筱已经等来了的士。
“林贝筱,你给我站住!”
林贝筱没理会,而是看向司机:“开车吧!”
车子冷漠地从沈冥烨身边开过。
她不想看这个人,甚至不想跟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但凡她有点能力,她也不想当沈冥烨的下属。
四年前,历历在目的伤,她至今都难忘。
尤其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人!
林贝筱哪怕摔死都能记住那个女人的声音。
那是沈冥烨的母亲,是沈家的沈夫人。
在她把三小只生出来的第三天,这个女人找到了她。
为了让她彻底能离开沈冥烨,拿钱来羞辱她。
当时林贝筱因为胎儿过大,难产不得不剖腹产,再加上生产时大出血,生产后第三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躺在病床上,连抱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而沈夫人提着一袋子钱踹开了她的病房。
三个小崽子刚喝完奶,正想睡着,被女人这么硬闯,吓哭了。
林贝筱无力地想撑起身子,可是她不管怎么握住扶手,都起不来。
她凭着微乎其微的为母则刚,只能用锋利的眼神,冷瞪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女人。
“来干什么?”
“呵,帮沈冥烨断掉他的孽缘,你说多少钱,买断你们这肉体关系。”
好一句“肉体关系”。
林贝筱这种出生卑微的蝼蚁,对于这种有钱人来说,最多就是肉体关系,只不过是给予太子爷发泄欲望罢了。
林贝筱感觉当时牙都要咬碎了:“十万。”
话说出来那一刻,眼泪没出息地流了下来。
她也不想把自己弄得那么下贱,更不想承认自己美好的初恋被人说成肉体关系。
可是她父母在一场火灾里身亡,留下她一个人,未来还要养大三个孩子。
她银行账户里仅有五千块,也不知道够不够交住院费。
所以她现在需要钱,有了钱至少她还能让护士帮她买奶粉,不用孩子们饿肚子,喝着她没多少的乃!水。
“我这里有十万。”沈夫人红唇勾起,鄙夷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林贝筱,憔悴得跟一棵快枯萎的树干。
林贝筱正想伸手拿起,沈夫人突然拿起,“不过,你要自己拿,拿到我才给你。”
她故意把装着钱的袋子拿到了床尾。
要知道,这段连两米都没有的距离,对于林贝筱来说简直万里之遥。
因为她开刀口还没复合,稍微动一下就是撕裂的痛,再加上大出血,又没忍照顾,能活下来都不错了。
“怎么连伸手拿都不想了?非要人送到嘴边?”沈夫人嗤笑。
林贝筱咬牙,虚弱道:“能不能拿过?”
她已经不要脸了,只要拿到钱,什么尊严又值得多少钱,至少尊严不能买奶粉和尿不湿。
沈夫人鄙夷噘嘴,用力握起她下巴。
一只涂着嫣红指甲的手,朝林贝筱那蜡黄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帮你拿?”
林贝筱红着眼眶,用这辈子最卑微的语气,“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帮我把钱拿过来好吗?或者,你放在桌子上也可以!求求你!”
“好!”沈夫人伸手拿起那袋钱,放到她面前晃了晃,跟遛狗一样,“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沈冥烨,还为他生孩子,是不是为了钱?”
这话像极短剧,恶毒婆婆拆散男女主一样。
林贝筱哪怕不是为了钱,但是这一刻她也要说自己就是为了钱。
因为沈冥烨那个男人,伤透她的心,她已经不需要这种无谓的爱情,有情没办法饮水饱的。
她坚定不移地看向沈夫人:“我就是为了钱,求求你把钱给我,我保证我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哈哈哈!”沈夫人轻笑,从里面拿出一沓钱,递到林贝筱面前,“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像只狗么?”
林贝筱堂皇瞪眼,紧接着就是沈夫人戏弄的声音:“要不你叫几声给我听听,我给你加十万。”
林贝筱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沈夫人揉得粉碎。
“汪汪汪!”她哭着叫出了这三声,哽咽道:“一共二十万,沈夫人。”
“原来母狗叫是这个声音。”沈夫人满意勾唇,伸手摸了摸林贝筱的额头,“真是听话,难怪沈冥烨最爱就是睡你了,听话得跟狗一样。”
“既然这样,那钱确实该给你了!”沈夫人拿着那沓钱,故意做了一个放在林贝筱床头的动作。
林贝筱水眸微颤。
要知道,这个时候,那笔钱就是她养好三个孩子的希望。
“啪!”沈夫人突然拿着那沓钱朝她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林贝筱惊怔,没等她反应过来,沈夫人又拿着那沓钱再扇她。
“你!你!干什么打我!”林贝筱声嘶力竭的怒吼,由于没有力气,要不是靠近,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沈夫人理所当然道:“我来就是扇醒你,别做梦了。”
说好的二十万,换来的仅有二十个用钱扇打她脸颊的耳光。
“想要钱,做梦吧!”沈夫人把拿来的钱,拿走了。
林贝筱才意识,自己被耍了。
而且是在她最不堪的时候,沈家人还把她狠狠踩上几脚。
一时间,她差点陷入产后抑郁走不出来了。
想到这,林贝筱窒息地闭了闭眼。
所以她怎么可能再次因为沈冥烨的深情买单。
不就是洗内衣裤么,难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么?
就因为他是高贵的太子爷,屈尊降贵的为她低头一下,她就要感恩戴德了?
真特么可笑!
……
酒店门口
沈冥烨冷冷地看着开远的的士,不甘心地念着:“林贝筱,你没心的!”
四年了,等他一下都不愿意了?
就那么在意家里的老公?
“嗡~”
沈冥烨的手机又响了。
他想到刚才是继母姚曼打来,窝火地接起电话怒吼:“死全家了?要我给你们找墓地了?”
电话这边的李总监被沈冥烨这么一吼,想邀功的胆子瞬间怂了。
他支吾道:“沈……沈总,你的孩子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