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站住!”
沈冥烨走了过去,一脚踩住多才拉着的废铁上。
小家伙见自己拉不动了,只好停下来。
那张胖嘟嘟的小脸,汗津津的、红扑扑的。
“肿么了?”多才抬起脑袋,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手更是下意识攥紧那两条粗糙绳子。
“你干的?”沈冥烨睨了眼那堆勉强能看出是汽车零件的废铁。
多才点了点头,“是呀,怎么了?我现在要赶着把这些铁皮拿给刘奶奶,让她去卖钱钱。”
“铁皮?”沈冥烨要气笑了,额头青筋凸凸的跳:“你知道这是什么车么?它值多少钱么?”
多才歪头,认真地想了想,脆生生道:“普通铁皮,六毛钱一斤;厚的,是七毛钱;要是钢板的,九毛钱一斤。”
说着,他伸手摸摸了这堆铁皮,“这个一看就是靓货,能够卖到九毛钱,很贵哒!窝可以买到很多鸡腿了。”
沈冥烨气得闭了闭眼,似乎跟一个看起来弱智的小屁孩是说不清楚,“我这是一辆车,我不知道你以什么方式把它拆成这样,现在请你立刻马上叫你爸妈来赔钱。”
“赔钱?”多才黑葡萄的大眼睛惊呆了,小嘴一噘,“窝凭本事拿到的铁皮,我为什么要赔钱。再说,我没看到你的车子,你车子写你名字了吗?我妈咪说,出门在外,衣服、书包、杯子还有饭盒、作业本子,都要写上自己的名字哦!”
沈冥烨脸色从铁青气到涨红,语气比刚才凶了一倍,“少跟我装蒜,我有收据证明这车子就是我的,你既然不想告诉你爸妈,你就给我留在这,没我允许,别想离开这里。”
多才一下子被男人的气势吓住了,尤其是看到眼前几个长得跟黑社会的人围上来,似乎要抢走他铁皮的架势,眼泪花唰一下飚出来,“哇~”
刺耳的哭声,听得沈冥烨脑筋疼。
李特助赶忙哄道:“小朋友,别哭,你告诉我们,你爸爸的电话就可以了。不要怕怕哦!”
“粑粑?”多才抽抽噎噎的,流着鼻涕的鼻子,吹起了个鼻涕泡。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脏兮兮的小手从口袋里掏了掏,总算掏出一张皱巴巴、沾着油滞的纸张。
这是他昨天吃泡面时垫的广告纸,“给你。”
沈冥烨嫌弃地尖着手接过那张纸,两句显眼的广告语——“男人隐痛莫担心,仁爱罗医生有良方!专治男人难言之隐,重振雄风不是梦!联系电话:138……”
“你爸?”沈冥烨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多才点了点头:“嗯!窝爸!”
“要是打不通,你就死定!”沈冥烨咬着牙,气得攥紧纸张。
他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一句话直接击退了沈冥烨所有理智,他恼羞成怒地揪着崽子的衣领,提溜起来,“你耍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
多才突然被这样提起来,双脚腾空离地,害怕地四肢扑棱,“救命啊!妈咪~快点来救救我呀~坏人要杀掉窝啦!”
孩子的哭喊声回荡在停车场内,尖锐又刺耳。
林贝筱刚拿菜回钟点房,发现小宝又不见了,正着急去找人,就听到孩子的哭喊声。
她赶忙跑了过来,看到沈冥烨抓着她儿子,愤怒大吼:“沈冥烨,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
沈冥烨听到“儿子”两个字,心像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