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喜宴,宾客陆陆续续到来。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竟然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情。
到底是冲着几个孩子来的,还是另有所图。
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
很多听到消息的宾客都聚在宋青屿小小的院子内,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焦急地落在床上三个人的身上。
宋家家主已经下令所有人不得出府,只允许硕王爷前往太医院请御医。
谢家双胞胎被带到宋老爷子面前时,脸色苍白,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走出来。
“怎么回事?”
家主用着威严的语气问。
谢云舟深呼吸,缓了缓,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去。
从时序、宋青石、宋青松三个人出言不逊,到他们走后,他们三个人中毒倒地,一五一十地全都讲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呢?”
家主严肃地问。
不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就被带到了家主的面前。
时询扬着下巴,毫不畏惧地说:“本皇子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可下毒这等肮脏事,不是我干的?”
二夫人和三夫人各自站在自己儿子身边。
宋青石没说话,二夫人急道:“父亲明鉴,青石虽然顽劣,但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三夫人也为宋青松解释:“青松最是胆小,只会跟在哥哥身边,万万不可能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啊!”
宋墨此时缓步上前,对家主躬身:“父亲,孩子们争执是常有的事,但若说他们下毒,未免太过。况且大皇子身份尊贵,更无理由行此险招。”
说这几个十岁的小孩子下毒,确实也没人相信。
更何况,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
家主面色沉重地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了。
进屋,眉头紧紧地拧着。
他手里有一颗回生丹,有起死回生之效。
是当初为了时序求来的。
只是那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将时序救了,他便没有拿出来。
可,床上有三个人。
救谁?
一个是亲孙女。
一个是二皇子。
另外一个更是北境的王子。
家主并不想自己孙女中毒而死。
但另外两个人,任何一人死在宋府,都是灭顶之灾。
没多久。
硕王爷将御医请来。
他气喘吁吁,也来不及停歇,赶紧进行诊治。
手指逐一从三人的腕脉上移开,又翻开眼皮仔细查看,最终直起身,对着宋家家主缓缓摇头,一声长叹:
“此毒古怪,老朽行医数十载,未曾见过。毒性入腑极快,且……会随着气血流转不断侵蚀心脉。”
“能解毒吗?”
宋笔着急地问,声音都微微颤抖。
御医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忍:
“依眼下脉象,若无对症解药,最多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孙希君眼前一黑,身子再次瘫软了下去。
“回生丹呢?有效吗?”
家主问。
“回生丹确有起死回生的奇效,但它不能解毒。”
所以,就算是有回生丹也无用。
“要想救三个孩子,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找到解毒之法,否则……”
御医没再说下去,只摇摇头。
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否则!
他们必死无疑!
御医验了他们所喝的茶水,确实有毒,只是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毒,一时半刻无法查到。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下,南飞扬缓缓地走到家主的身边。
他小声地在家主耳边说了什么。
“找到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最终,家主点了点头。
救他们三个人要紧。
南飞扬一溜烟的消失在宋家,连燕小影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御医还没有验出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南飞扬也没有回来。
孙希君瘫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死死攥着宋青屿冰凉的小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她自责呢喃:“是我没照顾好女儿,青屿,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得到的只有无声的回应。
宋青屿闭着眼睛,听不到一个字。
宋笔站在她身侧,一手按着她的肩膀。
他咬着后槽牙,目光始终不离宋青屿的面孔,心中无数情绪翻涌着。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头哽得厉害,说不出话。
二夫人对宋墨使了一个眼色。
三夫人紧紧地握着宋青松的手,眉头紧皱着。
“查!”
家主不再看床上生死未卜的三个孩子,转身,命令:
“把所有人召集到前院,把下毒的人找出来。”
所有与生辰宴相关的人,全被集中在前院。
连来参加的宾客也不例外,只留了宋笔和孙希君照顾中毒的三个人。
希望,这场能够找到下毒的人。
或许,还能知道下的是什么毒。
宾客坐在椅子上,互相看了看,倒是没说什么。
他们也没想到,只是参加生辰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丫鬟和家丁的脸上,都是惶惑不安的神情。
盘问开始了。
由家主亲自主持,管家在一旁沉着脸记录。
问题尖锐而直接,剥丝抽茧般回溯着宴席前后每一个细节。
“茶水点心是谁准备的?”
“回家主,是……是大厨房统一备的。”厨房管事的婆子战战兢兢地回答,“但送到青屿小姐院里的,是小姐身边的云秀姑娘。”
“中间可经了别人的手?”
厨房管事的婆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云秀姑娘取了就直接端走了。”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云秀。
听到厨房管事的婆子的话,云秀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直接跪在了地上。
“家主明鉴,奴婢去取茶水点心时,一切如常!大厨房的姐姐们都可以作证,当时桌子上只有那一壶茶,我就随手拿走了。”
云秀抹一把眼泪,摇头:
“奴婢……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害小姐啊!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便是自己死了,也不会伤小姐分毫。”
她是宋青屿的贴身丫鬟,自小服侍,甚至还为宋青屿挡过一刀。
“哦?是吗?”
就在云秀表忠心的下一瞬,一个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