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宋衣酒所料。
司家被推上风口浪尖之后,幕后之人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对方的棋走得又快又狠。
在那篇爆文发出去第二天,网上开始出现铺天盖地的“预警”——
【如果宋衣酒出面替司家说话,要么她就是被威胁了,要么她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情虚幻泡沫里的小女孩,还在蒙受欺骗。】
【要想救她于水火,解脱她的苦难,就要齐心对抗司家这个庞然大物,这个邪恶的、掌控一切的资本。】
【别信宋衣酒说的话,她现在被洗脑了,说的都是司家让她说的。】
【她已经沉迷于司苏聿的爱情陷阱,完全就是一个恋爱脑小女生,她根本不相信真相,只相信她喜欢的男人。】
这些话术铺天盖地,占据了每一条相关新闻的评论区。
群众的愤怒、正义与热情都被调动起来了,丝毫不顾“被恶龙抢占的公主”——宋衣酒本人是否需要被解救。
宋衣酒刷着手机,冷笑出声。
“这人挺厉害。”她说,“提前制造刻板印象。之后就算我出面澄清,也无济于事。”
司苏聿坐在她身边,看着屏幕:“所以?”
宋衣酒眨眨眼。
“所以——”她拖长声音,一脸尽在掌握,“幸好我还有planb。”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纯黑色的头像,猞猁账号。
在司家被曝出惊天丑闻后,身为豪门圈纪检委员的“猞猁”被多次要求发声。
【猞猁姐,司家的事你怎么看?】
【猞猁猞猁,快出来调查真相!】
【求猞猁曝光!到底谁才是真凶?】
评论成千上万,私信塞爆了收件箱。
宋衣酒一条条看过去,挑了几条回复。
【正在调查中。】
【周日晚上,准时直播。】
【让本猞猁告诉你们,司家到底是不是真凶。】
【我只能提前说,真相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人们想让你相信的,并不是真实的。】
这几条回复发出去,网上又炸了。
【卧槽猞猁要直播了!】
【猞猁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猞猁曝光从来没出过错,都是真的,她说真相不简单,那就肯定不简单!】
【司家这事难道真有隐情?】
【期待周日!】
舆论开始有所转变。
因为猞猁的风评实在太好。她曝光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假的,全是实锤。网友们对她有天然的信任。
很多人开始倾向于认为,司家是被诬陷的,当年的真凶另有其人。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构陷,为的就是扳倒司家。
这件事曝出毫无征兆,而又铺天盖地,背后绝对不是一只简单的手。大家清醒之后,也都看出了蹊跷。
宋衣酒靠在沙发上,翻着评论。
“老公,你看。”她把手机举到司苏聿面前,“风向在转了。”
司苏聿扫了一眼。
“还不够。”他说,“最有力的澄清,是找出当年的真凶。”
宋衣酒点头,无比赞同:“我知道。但现在司家情况危急,我必须做出挽救。我现在做的,只是把这滩水搅浑,让网上不只有一个声音。”
她收起手机,眼尾上扬,如一只高贵的猫儿。
“等周日直播完,应该能争取更多时间,给我们调查。”
司苏聿看着她,突然说:“那个假猞猁,你打算怎么办?”
宋衣酒眨眨眼,有点懵圈:“假猞猁?”
司苏聿把平板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名字叫——
【真正的猞猁】
头像和她的猞猁账号一模一样,纯黑色底,一只银色的猞猁头像。
置顶是一条直播回放。
宋衣酒点开。
画面里是一个打扮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黑长直假发,墨镜,印着猞猁头像的口罩。声音也做了变声处理,听起来和她平时的直播声线很像。
那人正在哭诉,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的账号被司家这个权贵资本抢走了。他们要用猞猁来挽回清誉。我才是真正的猞猁!我曝光的那些事,都是我自己调查的!可现在,账号被抢,我什么都做不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真假猞猁?】
【这是怎么回事?】
【猞猁不是一直不露脸吗?谁能证明你是真的?】
【司家这么不要脸?抢人账号?】
【不信,猞猁从来不哭,这人哭成这样,肯定是假的。】
【可万一是真的被逼急了呢?,人被逼急了,就有可能这样啊,猞猁姐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
宋衣酒看完,气得笑了,她把平板扔在沙发上。
“好得很。”她咬牙切齿,“这人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司苏聿看着她:“冷静。”
宋衣酒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我很冷静。”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现在特别冷静。冷静得想把幕后之人碎尸万段。”
司苏聿把她拉进怀里:“是谁?”
宋衣酒靠在他胸口,慢慢平复情绪。
“能做出这一手的,绝对是知道我就是猞猁的人。”她说,“而又如此针对司家,揪着当年的事情不放——”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锐利。
“庄青燃。”
司苏聿眼眸沉了沉。
“确定?”
“百分之八十。”宋衣酒说,“如果他没有搞‘真假猞猁’这一出,我还无法确定。可他下了这一步棋,这件事幕后的最大主使,就绝对是他。”
她顿了顿。
“不过,但当年的真凶,也有可能在其中浑水摸鱼。让司家成为真正的替罪羊。”
庄青燃不会是当年的真凶,因为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屁孩,加减乘除都不一定能算得明白。
但他现在肯定和幕后真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司苏聿点头:“所以现在怎么办?”
宋衣酒看着他。
“直播照常进行。”她无比冷静、果断,“他布了先行之棋,但我不能退缩。”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
“如果我退缩了,不愿意直播了,反而能证明另一个‘猞猁’说的话是真的——司家抢走了真正的猞猁账号,伪造了一个假猞猁为自己洗白。现在事情暴露,心虚不敢直播了。”
她弯起唇角。
“只有正面应对,才能一搏。”
司苏聿看着她。
那双茶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战意。
他笑了。
“需要我做什么?”
宋衣酒想了想。
“我回自己房间直播,之前我就是在那里直播,环境和设备都在。还有——”她眨眨眼,“老公你在旁边给我加油就行。”
司苏聿弯了弯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