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落网,赵鼎落网。
年前最后一个月,娱乐圈和资本圈被这两颗深水炸弹搅得天翻地覆。
真是好一出热闹非凡的年度大戏。
盛嘉这个x男团队长因为封建迷信而狼人自爆,把自己送进去的闹剧,实在让人哭笑不得。警方通报出来那天,评论区一片“活久见”。
一时间,网络上除了铺天盖地讨伐盛嘉和赵鼎,就是各种科普和警告,封建迷信害人害己,千万别学。
而“猞猁”,这个神秘的爆料博主,再度跃入大众视线。
除了盛嘉和其他被她曝光的明星的脑残粉还在跳脚骂街,绝大多数网友都把她捧成了“娱乐圈青天大老爷”“豪门圈纪检委”。
猞猁替天行道的小网站访问量暴增,服务器几度瘫痪。
无数人在评论区催更:
“猞猁姐下一期曝谁?”
“求求了再曝几个,娱乐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宋衣酒看着那些狂热留言,坐在电脑后,揉了揉眉心。
她特地用猞猁的账号发了个声明:
【我只是一只爱讲真实故事的小猞猁。大家喜欢我讲的故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千万不要把我捧上神坛,猞猁也会掉毛。】
语气轻松,是她一贯的搞怪风格,可粉丝不愿意她谦虚。
【不!你就是神!】
【猞猁姐别谦虚了,你就是娱乐圈和豪门圈最后的良心!】
【女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甚至之前那些找她爆料的“料主”也跑来留言,一口一个“猞猁女神”,夸得可谓是天花乱坠。
宋衣酒看着屏幕上那些极度热情而夸张的赞美,脚趾差点在地上抠出一座芭比梦想城堡。
她庆幸没人知道猞猁的真实身份,否则她可能真的要连夜逃离地球。
至于“简小草”这个身份,早在直播结束那晚,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简小草和猞猁之间画等号,是个人都能想到。
赵鼎残余的势力正在对“简小草”掘地三尺,发誓要把这个害他们栽跟头的女人挖出来,可他们一无所获。
因为宋衣酒已经美美当回了她的司家大少夫人。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司家厨师精心准备的早餐,偶尔陪苏玟心逛街喝茶,晚上还能抱一抱病美人老公。
谁能想到,燕京金字塔顶尖的豪门司家长公子的合法妻子,是曝光娱乐圈和豪门阴私内幕的“罪魁祸首”呢?
当然,除了司家长公子本人。
他不仅知道她是简小草,再结合这次直播,还有之前的沈秦野事件,估计早就推测出她就是猞猁本猞。
宋衣酒想到这一层,就有点心虚。
赵鼎落网,对司景熠这个合作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那个本就岌岌可危的小娱乐公司,现在更是摇摇欲坠。
而司苏聿,又在帮他弟弟维持局面。
宋衣酒一度在想,司苏聿会怎么对她兴师问罪。
因为这个,她这几天都刻意避开和司苏聿独处,每日1例行的肢体接触都做的匆匆忙忙。
而这天,她连每日例行的拥抱和牵手任务都忘了。直到晚上,她刚洗完澡,穿着粉色碎花吊带裙钻进被窝,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司苏聿发来消息:【你今天没来找我。】
宋衣酒盯着屏幕,愣了两秒,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她揉着头发,这才想起,今天例行任务还没做。
可下一秒,她又咬紧嘴唇。
司苏聿不会真要兴师问罪吧?
她盯着那条消息,脑子里开始疯狂胡思乱想。
他会怎么质问她?怎么追究她一次次“巧合”地打击他弟弟的合作方?
下一条消息弹出来:【我在卧室。】
短短四个字,言简意赅,但精确传达了一个信息——
叫她去卧室找他。
宋衣酒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该怎么说啊……说我不是故意针对司景熠公司的,就是正常接单爆料,一个小爱好而已……”
可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是不可抗力,但这都第几次了?
如果她是司苏聿,估计也不会信。
因为实在是太扯了,根本就是有意针对,有意陷害。
宋衣酒捧着脸哀嚎一声,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可又不能不去。
她只能硬着头皮,拖着沉重的脚步上了三楼。
站在司苏聿卧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刚想敲门,门内就传来清冽平静的声音:
“直接进。”
宋衣酒动作一顿,他怎么知道她在门口?
她压下疑惑,推开门,先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亚麻色长发刚吹干,蓬松微卷,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精致。猫儿眼圆润,眨巴眨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老公,我来了。”
视线往房间里一扫,发现司苏聿没有坐在床上。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绸睡衣,坐在轮椅上,停在落地窗边。
睡衣垂感极佳,衬得他肤色冷白剔透,恍若冰雪。黑发刚洗过,柔软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疏冷感。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衣酒努力展示着自己最灿烂的笑容,就差比阳光还明媚了。
司苏聿眸光微动,只说:“进来吧。”
“好哎。”宋衣酒应声,迈着小碎步进来,顺手关上门。
她也穿着睡衣,粉色宽吊带碎花裙,裙摆只到大腿,腰身掐得又软又细,露出纤长雪白的四肢。
亚麻色卷发披在肩头,毛茸茸的,两只猫儿眼圆润娇俏,红唇饱满,整个人嫩得能掐出水。
司苏聿淡淡垂下眼睫。
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脚上。
一双粉色猫耳拖鞋,露出涂着彩虹色指甲油的脚趾。
他第一次知道,脚趾头也可以这么……五彩缤纷。
“老公~”宋衣酒拖着又软又甜的调子走来,声音甜得能溺死蜜蜂,“这么晚了,你叫我来做什么呀?”
司苏聿现在也听出了她的一些语气规律。
比如这种甜到发腻的调子,通常代表她心虚,在试探。
他抬眸看她,铅灰色凤眸平静无波。
乔装打扮,扮演助理,装神弄鬼,直播曝光,这一系列的事做的可真漂亮。
可她做都做了,心虚什么?
宋衣酒对上他深邃晦暗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要兴师问罪了。
她努力观察着司苏聿的表情,头脑风暴等会儿的对策。
可惜司苏聿是个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琉璃病美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只能继续装傻,软声软气地问:“老公,你叫我来到底做什么呀?”
司苏聿看她的眼神却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