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里的深情男配,现实中却可能是睡粉下药的渣男,宋衣酒并不意外。
观察司景熠和章露薇这些天,又面对面打了一回交道,那对男女主也不像原着写的那么高风亮节。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和阴暗面,不再是纸面上非黑即白的纸片人。
但即便不相信男配,宋衣酒也不代表会全然信任小晴。
无论是之前当律师,还是后来干私家侦探,都深刻教会她一个道理:
不能偏听偏信。
当事人最擅长鬼话连篇。
断送她律师生涯的那位豪门太子爷就是最好例证。
那人仗着一张英俊漂亮的脸,说话温文尔雅,把自己包装成纯白无辜的受害者,坚称什么都没做。
结果呢?
他犯了半部刑法。
他是个天生的高智商罪犯,警方找不到给他定罪的完整证据链。
如果不是他看上了她,为了抱得美人归,执意聘用她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律师,宋衣酒也不会掌握他的犯罪证据。
小晴的话听起来可信,但人天生是利己的动物。
每个人在叙述时,都会本能地美化自己、弱化过错,表面柔弱,不代表就是真正的弱势方。
她必须亲自查清楚,才能有定论。
但在调查之前,她还有两件事要,周日的第二期直播,以及周三下午陪苏玟心参加贵妇茶话会。
周日晚上七点,第二期直播准时开启。
因为第一期节目的劲爆效果,开播五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两百万。弹幕刷得飞快,都在猜测今晚的“故事主角”是谁。
宋衣酒还是那身装扮,猞猁面具,黑色长袍,巫师帽。变声器将她的声音处理成雌雄莫辨的机械音。
“晚上好。”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今天要讲的故事,关于一对表面恩爱的明星夫妻。”
她调整了一下面前的水晶球,烛光在面具上投出摇曳的阴影。
“这对夫妻,因戏生情。十二年前,一部古装剧让他们相识。戏里爱得死去活来,戏外也擦出火花。杀青宴那晚,两人在酒店走廊接吻的照片被狗仔拍到,第二天就官宣恋情。”
弹幕开始猜测:
【十二年前的古装剧?因戏生情?】
【不会是我想的那对吧……】
猞猁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一种神秘的叙事感:“恋情公布后,他们成了娱乐圈的模范情侣。一起上综艺,一起拍广告,合体捞金。三年后,在数万粉丝见证下,举办了盛大婚礼。婚纱照刷屏全网,誓言感动无数人。”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地一转:“可惜,童话故事在婚礼那天就结束了。”
“婚后第三个月,丈夫在剧组结识了一位新人女演员。那女孩才十九岁,刚出道,长相清纯,性格活泼。丈夫对她一见钟情,开始频繁约饭、送礼物、深夜对剧本。两个月后,女孩怀孕了。”
弹幕炸了:
【怀孕???】
【这才结婚几个月啊!】
猞猁继续:“丈夫慌了。他找到妻子坦白,跪下来求原谅。妻子冷静地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想要这个孩子吗?’丈夫说不想。于是妻子动用人脉,安排女孩去国外做了手术,并给了一笔封口费。”
“事情看似平息。但妻子心里那根刺,从此扎下了。”
她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猩红的液体。
依然是葡萄汁,她不喜欢喝酒。
“半年后,妻子接拍一部电影,合作对象是位年轻影帝。两人在片场朝夕相处,火花四溅。杀青前夜,妻子主动敲响了影帝的房门。”
“从那以后,这对夫妻达成了一种默契,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只要不被拍到实锤,只要在公众面前维持恩爱形象,私底下怎么玩都行。”
猞猁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这种开放式婚姻维持了八年。期间丈夫换了五位剧组女友,妻子也有三位固定朋友。最精彩的是——丈夫和某位前女友偷偷生下了孩子,现在那孩子已经十岁了,比他们婚生的儿子还大一岁。”
弹幕彻底疯了:
【这对夫妻是谁啊我靠!信息量太大了!】
猞猁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轻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个讲故事的人。至于故事原型是谁,你们自己猜。”
她站起身,黑色长袍垂落,烛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今晚的故事到此结束。下周预告,某当红女爱豆,努力人设背后,其实是某位已婚大佬的金丝雀。”
她对着镜头微微欠身:“如果大家有想讲的故事,欢迎后台投稿。我们下周,不见不散。”
直播切断。
宋衣酒摘下面具,长长舒了口气。
这次直播的数据比上次还好,峰值观看人数五百万,打赏收入税前十二万。她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一笔。
她靠在椅背上,打开后台私信。
投稿爆料的私信比上周多了三倍,她快速筛选,挑出几个看起来有价值的,开始初步沟通。
需要见面聊的,她主动发起邀约,一样由对方定时间地点。
周三下午,苏玟心带着宋衣酒参加贵妇茶话会。
地点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中式园林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茶室设在临水的亭子里,四面垂着竹帘,既私密又雅致。
宋衣酒今天穿了身浅杏色套装,亚麻色长发半编起来,用珍珠发夹固定。妆容清淡,只涂了层豆沙色口红。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乖巧,完全符合“司家儿媳”的形象。
苏玟心很满意,挽着她的手走进茶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位太太,个个衣着精致,妆容得体。
看到苏玟心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宋衣酒身上。
“苏姐来了!”
“这是衣酒吧?好久没见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恭喜你和苏聿结婚了,你们婚礼我也没来得及去。”
场面话一句接一句,笑容无懈可击。
宋衣酒微笑回应,茶色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个人。
她提前调查过每一位,这位是王氏集团的太太,那位是林氏地产的夫人,还有那位穿香奈儿套装的,是某银行高管的妻子。
都是燕京豪门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众人落座,茶艺师开始泡茶。
白瓷茶具在手中流转,动作行云流水,茶香袅袅升起。
闲聊从最近的拍卖会开始,又转到某位千金的订婚仪式,再说到巴黎时装周的新品。
话题轻松,气氛融洽。
直到那位穿香奈儿套装的李太太忽然开口:“衣酒最近在忙什么呢,听说你不做演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宋衣酒放下茶杯,笑容温婉:“是啊,觉得不太适合,就退圈了。”
“那可惜了。”李太太语气惋惜,眼神却带着打量,“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当演员多浪费。不过也好,娱乐圈确实不适合我们这种家庭的女孩子。”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暗指宋衣酒“出身不够”。
她虽然也是豪门千金,现在还背靠司家,但毕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养女,父母双亡,家族企业不在,就是个空架子。
原主经常被这些名媛富太明里暗里瞧不起,所以,很不喜欢这种聚会。
而她们的刁难,远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