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司家的路上,司景熠的心情像窗外天色一样沉。
综艺结束后,他就决定必须回家一趟。
父母已经拉黑他多天,背后的资金链全断了。那些狐朋狗友的支持只是杯水车薪,解不了长远之渴。
更重要的是,章露薇因为他“清纯白月光”的名声尽毁,根本接不到什么好戏。
他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用金钱运作资源,这让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薇薇那么爱我。”司景熠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他要娶她,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司太太,被他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狠狠打那些看笑话的人的脸。
只是没想到,连大哥也把他拉黑了。
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一律屏蔽。
司景熠想不通。
宋衣酒到底给家里人灌了什么迷魂药,他们居然因为他逃婚,就对他这个亲人“赶尽杀绝”?
但他不在乎。
拉黑就拉黑,他可以直接回家。
他不信爸妈和大哥真能不让他进家门。
从小到大,他一向如此,犯了错,卖个惨,保证下次不再犯,父母总会心软原谅。
副驾驶座上,章露薇侧头看他,轻声问:“景熠,你爸妈会不会很生气?”
“肯定会。”司景熠闷声说,透着浓重怨气,“都怪宋衣酒那个坏女人搬弄是非,害得爸妈这么对我。”
章露薇露出心疼的表情:“明明你才是和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怎么可以一直帮宋衣酒呢?”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柔柔的:“我知道我不该说这种话,可我真的心疼你。”
司景熠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薇薇,我知道你最善良了。所以你根本想不到宋衣酒这种恶毒的女人耍过什么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厌恶:“从小到大,她就喜欢装可怜,博取我爸妈的同情,让他们答应她一切无理要求。不然我也不会被逼着和她订婚。”
章露薇眨了眨水润的眼睛:“那她现在……不会再回司家吧?”
“她当然会。”司景熠冷笑,“那种一心想攀附权贵的女人,怎么可能放弃司家这棵大树?”
他轻蔑地勾起唇角:“不过我回来了。等我重新拿回话语权,一定会让她这个外人再也没有机会踏足司家大门。”
章露薇深以为然地点头:“景熠,你可真是受苦了。我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坏,难怪你不喜欢她。”
司景熠握紧她的手,深情款款:“没事。我所受的一切苦,都是为了遇见你。能和你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一定要揭穿宋衣酒的真面目,让她彻底滚出司家。
车子驶入司家宅院时,正好是晚饭时间。
司景熠牵着章露薇的手走进大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餐桌前的司连城夫妇。
他扬起笑容,朗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这是我女朋友章露薇!”
章露薇乖巧地欠身,声音甜甜的:“伯父伯母,你们好。”
她以为会看到惊喜的表情,或者至少是欢迎。
然而司连城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冷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个败家子回来做什么?要钱?除了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苏玟心放下手中的汤匙,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浓浓的失望和讽刺。
“你还敢回来?”她字字如针,“在外面玩野了吧,我们司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你还有脸回来。”
她的视线轻飘飘掠过章露薇,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还敢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
司景熠脸色一变:“妈,你说什么呢,薇薇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不要听网上胡说八道,那些都是宋衣酒的阴谋。”
“阴谋?”苏玟心嗤笑一声,“小酒当观察员的节目我也看了,人家就是实话实说。还有你那些腌臜事,我都不想提。”
她看向章露薇,眼神锐利:“这种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进家门的。”
“妈!”司景熠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薇薇。”
章露薇眼眶瞬间红了,泪水簌簌往下掉:“伯父伯母,你们误会了……我没有……那些都是造谣……”
司景熠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
“够了!”司连城猛地一拍桌子,餐具震得哐当作响,“司景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不敬父母,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司景熠也火了:“爸,连你也这么说。从小到大你们就偏心大哥,什么都向着他,现在倒好,宁可相信宋衣酒那个外人,居然不相信我这个亲生儿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要不是大哥病重要死了,司家没人继承,你们根本不会管我!”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玟心脸色煞白,司连城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而就在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几分钟前,三楼书房里,宋衣酒正在向司苏聿展示她的新穿搭。
白底见青的旗袍妥帖地裹在身上,玉簪松松绾起长发。她在轮椅前转了个圈,裙摆漾开优雅的弧度。
“怎么样?”她笑盈盈地问,茶色眼眸亮如星辰,“这套是不是很有气势?是不是很配老公啊?”
司苏聿的视线在她过分旖旎的腰线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铅灰色凤眸里掠过一丝不解。
“配我?”他问。
他原本以为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了见司景熠,那个她曾经痴恋不已的男人。
宋衣酒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要配你啦,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嘛。”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再说,这是我们婚后第一次正式见我的……小叔子,和他的女朋友。”
她走到司苏聿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老公,你知道我和司景熠之前关系特殊,现在又有深仇大恨,他肯定很恨我。”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义正辞严:“但你知道的,我针对他,其实不是为了我个人恩怨。只是,他太不像话了,总是惹爸妈生气。他还不务正业,只会败家——”
宋衣酒添油加醋地数落着司景熠的不是,厌恶和嫌弃毫不掩饰。
司苏聿诧异地挑了下眉梢。
这姑娘,是在演“爱屋及乌”的反面,因为爱他,所以恨他不成器的弟弟?
是真心的,还是说,她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到这种地步?
宋衣酒知道凡事都要有个度,对司景熠的贬低点到为止,很快把话题拉回到对司苏聿的“深情”上。
“我一想到老公你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要交给这么一个纨绔,我就为你不值。”
她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司苏聿看着她那双茶色眼眸,清澈、干净,看不出半点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