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谁啊!”
林薇好不容易等到系统出声,一瞬间又燃起希望,可她等了好半晌,那道罪恶的电子音再也没有响起过。
“可恶!”林薇气得捶床,在心里对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坑爹系统友好问候了上百遍,才慢慢冷静下来,“白玉书院是吧?去就去!”
虽然不知道系统还没说完的新任务是什么,但既然它指名要自己去白玉书院,原书男主说不定就藏在那儿。
被不靠谱系统气得一夜未眠,一大清早,鸡还没来得及打鸣,林薇就收拾妥当,站在了白玉书院门前。
思琪费力睁开双眼,眼神迷惘,“小姐,您一大早来书院做什么,是书院里来了合小姐口味的新人吗?”
林薇弯唇,半笑半嗔的纠正她的固化思想,“你家小姐就不能是为了读书么?”
一瞬间,瞌睡消散,思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小姐粉白的面庞,“小姐……您是不是被啥奇怪的东西给缠上了?”
思琪就差把见鬼这两个大字写脸上了。
“贫嘴。”林薇笑着白她一眼,注意力都放在了写着白玉书院的匾额上,“这是镇上唯一的书院吗?”
“是,永安镇不算大,只建了这一处书院,大少爷和席少爷都在这儿就读过。”思琪一边认真回答,一边在心里思索要不要请个道士去去邪祟,“小姐,您真的要读书习字吗?”
虽说白玉书院里也有女子,但她家大小姐可是恶名鼎鼎的林薇!
读书?开什么玩笑!
她还是认为大小姐寻上书院是为了找新欢。
林薇没理她,脑袋探出车窗,左顾右盼。
思琪在后头窃窃私语,“小姐能重振雌风,奴婢很是欣慰,因为一个宋青眠,咱们实在耽误了很多功夫,若有新人能顶替他那自然是好,虽说老爷最近盯得紧……”
“一个人在车上嘟囔什么呢?”
思琪愣愣抬头,自家小姐早就下了车,正站在外头朝她招手。
“快下车,咱们进去瞧瞧!”
得,话都白说了。
白玉书院坐落于镇西,院门前种着一排排翠竹,深秋风凉,竹叶也跟着沙沙作响,白墙黑瓦,细闻还能闻到一丝书香气。
时间太早,还不见先生,讲堂内就已经传来了学子们的朗朗读书声。
林薇站在一扇半敞的小窗前,仔细打量着讲堂,先生不在,里头读书习字的全都是小豆丁,看上去还不到十岁。
“好漂亮的姐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满屋小豆丁都朝着窗子的方向看来。
林薇穿着一件桃红色袄裙,袖口和裙摆绣着不甚明显的莲纹,乌发半挽半披,头上的饰物只有两朵精致的绒花,同色的耳坠在颈边轻摇,略施粉黛,衬得她肌肤胜雪,杏眸圆又清亮,唇角牵着笑,见小豆丁们朝自己看来,还不忘抬起素净的手朝他们打招呼。
谁都没认出来她是林家大小姐。
“薇薇?”
听到有人唤她,林薇顿了顿,回眸,撞进了一双桃花眼中。
“沈墨?”林薇瞧见他,心中一沉,连唇边的笑都淡了些,“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墨晃了晃手里的书卷,暗藏几分探究的视线落在她漂亮的小脸上,“我来教书。”
林薇睁圆眼睛,“教书?”
“在书院时承蒙朱老先生关照,前不久听老先生叹息,说近来聘人艰难,我便自告奋勇过来一试。”见她一副震惊的模样,沈墨无奈笑笑,耐心给她解释,忽地话锋一转,“薇薇因何而来?”
“过来瞧瞧。”林薇摸着本就没剩多少的良心撒谎,“我也想读书。”
沈墨下意识露出了和思琪一样的表情,转念一想,又淡然舒展刚刚皱起的眉头,“想读书是好事,林家供得起。”
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林家是他的所有物一般,“那我陪你在书院走一走?”
“不必,学生们还在等你呢,沈夫子。”林薇朝他展颜一笑,眼波流转,眸子里像是藏了蜜。
沈夫子。
沈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目光落在她还泛着水光的嫣红唇瓣上,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薄唇轻启。
可不等他唤出薇薇二字,面前的少女就转过身,朝着书院后身走去。
“夫子,你认识那个姐姐呀?”
“夫子夫子,漂亮姐姐没把头发全挽起来,她是不是还没嫁人呢?”
“夫子,我有个哥哥还没成亲……”
小豆丁们没了读书的心思,一个两个全都冲出来,围着沈墨问东问西,阻拦了他想要追上去的脚步。
逃至拐角,林薇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她再也维持不住笑脸,抚着心口,小声喘着气。
不靠谱系统让自己来书院,沈墨又刚好出现在这里,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难道……沈墨就是天选之子?
“小乞丐一跃成为大少爷,换做别人想都不敢想,偏偏他沈墨做到了,莫非这就是男主的气运?”越往深处想,林薇的小脸越是苍白,“怎么就不能是宋青眠和谢景之呢……”
比起沈墨和席渊,另外两位明显更好对付一点。
“小姐…小姐……”思琪气喘吁吁的追过来,跑得满头大汗,“小姐怎么忽然跑了,您若是想读书,让少爷带着咱逛一逛岂不是更好?”
她哪里敢?
林薇摆摆手,咬住下唇,“沈墨忙得很,讲堂里还有那么多学生,他哪有闲工夫陪我?”
一想到沈墨就是男主,她心里惴惴不安,哪里还敢让他给自己带路。
“呸!你做的这是什么饭?”
“我家狗都不吃这个!”
“也不知道朱老先生为啥找一个又聋又哑的废物过来给咱们做午饭。”
又聋又哑的废物?
林薇仅花了一秒就猜出了他们口中的废物是谁。
她一刻都没有犹豫,顾不上回应思琪的惊呼,提起裙摆朝着声源处跑去。
晨光落在砖地上,脸色白到几乎透明的漂亮青年被一只长靴踩住脑袋,垂散的碎发遮住了他阴鸷的双眼,才做好的饭菜被人随意掀翻在地,温热的菜汤浸湿了他的衣衫,他听不到别人的嘲笑,所以他们才放大对自己的恶意。
宋青眠阖上眼,一股深深的无力笼罩在心头,干净修长的手朝旁边探去,摸上那把刚好被砸落在地的菜刀。
他真的倦了。
都去死吧。
“宋青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