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事了结后，厉若然整个人都轻快了。
这天晚上，和沈煜承的修炼比以往都深入。
两人盘膝对坐，双手相抵。
金色的金光和紫色的灵力在两人之间流转，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带。
那光带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后把两人完全笼罩。
厉若然闭着眼，引导灵力在体内运转。
她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金色光团正在变化。
下一秒，它不再是光团。
它在慢慢凝聚，像种子发芽。
那颗种子在她丹田里扎根，生长，最后开出一朵莲花。
金色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泛着柔和的光。
它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缕精纯的灵力滋养着她的经脉和魂魄。
融合期。
真的到了。
厉若然压抑住心里的激动，缓缓收功。
待睁开眼，正对上沈煜承惊喜的目光。
他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眼里满是骄傲和欢喜。
“姐姐，你又突破了！”他凑过来，一把抱住她，“太好了！”
厉若然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扬起。
是啊，突破了。
这一次的突破比预想的快。
......
深夜，厉若然沉沉睡去。
梦里，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无。
她正想往前走，便看见了修虚。
那鬼王依旧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黑色玉牌。
看见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姑娘，最近修为进步很快嘛。”
厉若然看着他：“鬼王，找我有事？”
修虚挑了挑眉，坐直身子，收起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有空来地府一趟。”他说，“有些事当面说方便。”
厉若然心中一动：“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修虚又靠回榻上，挥了挥手，“带着你那只小狐狸一起来。他最近……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
厉若然猛地睁开眼，醒了。
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她侧头，看见沈煜承正睁着眼看她。
“姐姐，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
厉若然说，“是修虚找我，让我有空去地府一趟。”
沈煜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个鬼王？”他语气里带着不悦，“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厉若然坐起身，“但应该不是坏事。他说，让你也一起去。”
沈煜承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对地府没什么好感，对修虚更是警惕。
但姐姐要去，他肯定得跟着。
“好。”他坐起来，“我陪姐姐去。他要是敢欺负姐姐，我就烧了他。”
厉若然笑了，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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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两人洗漱完，吃完早餐，换了衣服。
厉若然取出阴司令牌，握在手中。
金色灵力注入，令牌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一道幽暗的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
沈煜承握住厉若然的手，两人一起踏了进去。
脚下再踩到实地时，四周已经换了景象。
灰蒙蒙的天，暗红色的雾气，偶尔飘过的幽魂。
远处能看见建筑的轮廓，还有若有若无的喧哗声。
鬼市。
厉若然环顾四周，很快就看见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影朝他们走来。
“厉姑娘，沈公子。”那人躬身行礼，“鬼王大人让我来接二位，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那人，穿过鬼市，来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漆黑，泛着幽幽的光。
大门两侧站着两排鬼卒，手持兵器，一动不动。
那人领着他们穿过重重殿宇，最后在一座偏殿前停下。
“鬼王大人就在里面，二位请进。”
厉若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宽敞，却不似外面那般阴森。暖黄的烛光摇曳，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软榻，修虚正慵懒地靠在上头，手里拿着书简。
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书简，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来了？坐。”
他随手一挥，两张椅子凭空出现在榻前。
厉若然和沈煜承走过去，然后坐下。
沈煜承的目光一直盯着修虚，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审视。
修虚也不在意，只是打量着厉若然。
“修为精进神速。”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能修到这一步可不简单。小姑娘，机缘不错。”
厉若然微微颔首：“鬼王谬赞。”
修虚笑了笑，目光转向沈煜承。
这一眼，看得比刚才久。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而沈煜承体内那股越来越凝实的力量，那股隐隐带着王者威压的狐族气息，都让他有些意外。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沈煜承对上他的目光，眼神更冷，他下意识伸手护住厉若然。
修虚看见他这个动作，不以为意，反而低笑一声。
“小狐狸护食得紧。”他看向厉若然，“你身边这位，魂魄补全的速度比预想快。看来，离他醒来之日不远了。”
厉若然闻言心中一动。
“醒来？”
“就是想起一切。”
修虚说，“他那些沉睡的记忆，封印的力量，都会慢慢苏醒。到时候……”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煜承，“他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沈煜承眉头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这人话里有话。
修虚却不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好了，叫你们来，就是想亲眼看看。”
他靠回榻上，恢复慵懒模样，“小姑娘，以后遇到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阴司令牌还在你手里吧？”
厉若然点头。
“那就行。”修虚闭上眼，“去吧，不送了。”
两人起身，走出偏殿。
回到公寓，窗外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客厅地板上，暖洋洋的。
但沈煜承站在窗边，一直沉默着。
厉若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煜承忽然转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紧紧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里。
“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慌乱，“如果我真醒来，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你……”
他说不下去了。
厉若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
也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抖。
她用力回抱住他。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她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你都是我的沈煜承。”
沈煜承抬起头，看着她。
他眼睛红了，里面满是不安和期待。
厉若然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
她的唇贴着他的，用力，坚定，像是在用行动告诉他。
不管你怎么变，我都不会放手。
沈煜承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厉若然额头抵着他的，轻声说：“记住了？”
沈煜承点头，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