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一路小跑到御书房。
“哥哥！是不是去北境的人回来了！”
刘策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瑾年：“你消息到灵通，悄悄进宫的谁都没说，你是不是又用灵力了？”
苏瑾年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心虚，但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扬起小脸：“才没有呢！我是听御花园里的小鸟说的！”
刘策挑眉看着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案桌上放着的铜匣。
“我怎么不知道御花园的鸟儿会说人话了啊？”
“那当然是因为我善良可爱，鸟儿才会跟我说话！”
崔尚宫跟着进来，见状连忙福身请罪：“陛下恕罪，是奴婢没能拦住殿下。”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退下吧。”刘策摆摆手。
“年年过来。”
苏瑾年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眼睛却直往铜匣上瞟。
“哥哥，这个就是罪证吗？”苏瑾年伸出小手就想摸。
刘策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她的小手：“别碰，有暗器。”
苏瑾年吓了一跳，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然后她绕了刘策一圈：“哥哥你被没伤到吧？”
“我没事。这铜匣设计精巧，若是开启方法不对，或是有人贸然触碰不该碰的地方，便会触发机关。”
他指了指铜匣边缘几处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刚才你若是碰到了这里，三根淬了剧毒的针便会射出。”
苏瑾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是证据，谨慎点好。”
刘策在铜匣侧面几个特定位置用特定顺序按压后，铜匣盖子缓缓弹开一条缝。
苏瑾年好奇地凑近。
最显眼的是半枚焦黑的玄铁令牌。
刘策没让她碰，自己拿起那枚令牌。
“这是李家的影令。这半边，是派去的人在北境李家一个密室找到的。”
苏瑾年没去触碰，她爬到凳子上，手撑着案桌，伸出头去看刘策拎在手里的令牌。
“哥哥，那这半边......”
“估计在京城李尚书府上。”
苏瑾年眼珠子转呀转，在想怎么偷偷将另半边拿出来。
刘策放下令牌，又指向旁边那几封信：“这些是李家与北部几个行商的往来账目副本。表面上记录的是皮毛、药材交易。”
他递给苏瑾年：“但我们的人核对过北境边市近三年的通关记录与货税，发现至少有六批标注为药材的货物，将实际重量与体积远超常理。且接收这批货物的商队，最终都消失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他们在用普通货品的名头，偷偷运别的东西进京！”
刘策点点头：“不只是东西，也有可能是人。”
苏瑾年张大了嘴巴。
“大齐到每个城池都需要路引，而且京城更甚。京郊的所有山头都严防死守，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偷渡进来的。”
苏瑾年由衷的对刘策竖起了大拇指。
她快速地翻动着：“那这些账册的原本呢？”
刘策另一个包裹中最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的小册子。
“在这里。”
刘策解开抽绳，翻到最后一页。
“李家的账房有个规矩，每本经手的秘账，都会在不起眼处留下这个暗记，而且用的特定的药水，以作辨认和防伪。若非极其熟悉李家内情之人，绝难知晓，更无法模仿。”
苏瑾年顺着他的手点向的地方看过去，那暗记颜色与纸张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在特定角度光线下才隐约可见。
“所以，就算李家不认，这个暗记也由不得他们抵赖！”
“不错。”刘策点点头，刘策将账册仔细包好，放回原处。
“只是，仅凭账目暗记与半块影令，仍不足以彻底扳倒一个经营多年的世家。”
刘策抱着苏瑾年在凳子上坐好：“李家经营数代，军中有旧部，地方有门生，还与北境草原各部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没有足够，贸然发难，极易引发北境动荡，甚至还会让外敌有了可乘之机。”
“哥哥，要我去李府找一下那半块令牌吗？”
“你要怎么找？”
“我梦里找？”
刘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逗得哭笑不得，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梦里找？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苏瑾年捂着额头，嘿嘿一笑：“想怎么帮你呀！”
她凑过去：“哥哥，我说真的，我可以用灵力潜进去李府的。”
“苏瑾年！”刘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这种念头，你想都不准再想！”
苏瑾年被刘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这可是入宫以来刘策第一次喊她全名。
“你知不知道李尚书府是什么地方？进去都得脱层皮。”刘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苏瑾年从最初的错愕也反应过来了，委屈得犟起来了。
“我知道那个地方危险，我也只是想给哥哥分担些，我有错吗？”
苏瑾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仰着小脸不肯低头。
“北境这么远，他们都伸手过来要害哥哥了，既然我有别的能力，为什么不可以保护哥哥！”
刘策叹了口气：“年年，不是我不让你帮忙，只是李府机关重重，那些个老狐狸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你还小我不想你有危险。”
“可我又不是小孩！”
“你怎么不是小孩了，你现在才三岁，就算虚岁，也才四岁呢。”
苏瑾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算起来她可能还是他祖宗呢！
“我真的不是小孩了！”
他摇摇头，只当是小孩子家争强好胜的口不择言。
“好好好，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是小大人，是能当哥哥祖宗的小神仙，行了吧？”
刘策伸手又想揉她的头发。
苏瑾年却把头一偏，躲开了他的手。
她眼圈的红还没消去，这副强装凶狠实则委屈的模样看得刘策心软软。
“还生气呢？”
他弯腰跟她平视，语气温和下来。
“是哥哥刚才太凶了，哥哥给你赔不是。但年年，你要理解哥哥，太庙大火你因为用灵力过甚真的吓到我了，如果你因为帮哥哥而有什么闪失，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苏瑾年没有领情，她还在坚持着：“可是哥哥，如果没有我，那天要死多少人？”
刘策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