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娘才没有!你不过是个庶出的贱种,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放肆。”女官上前一步给了苏玉柔一巴掌,才转身对着武安侯说,“来时听闻武安侯教子有方,不然也生不出我们昭阳长公主如此天资的人,可如今一看,也不过此。”
武安侯脸色白了起来,他本来还想靠着苏瑾年,再更上一层楼!
苏瑾年不仅没恼,反而小脚还晃了晃。
她看着炸毛小猫似的苏玉柔,慢悠悠地开口:“苏大小姐是不是忘记啦?现在本宫是皇上亲封的昭成长公主哦,领的是亲王俸禄,名字写在皇家小本本上的。”
她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珠眨呀眨:“刚才你说年年没规矩,是在说陛下哥哥、先帝爷爷,还有列祖列宗都不会教小孩吗?”
每说一个字,苏玉柔的脸就白一分,最后整个人都快缩进苏夫人裙摆里了。
苏夫人慌忙跪地:“长公主恕罪!这孩子口无遮拦,臣妇回去定当好生管教!”
“管教?”苏瑾年捏了捏腕间叮当响的金镯子,“她都八岁啦,本宫才三岁都知道,见到长公主要行大礼的呀。”
她突然转向武安侯,小揪揪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你说对不对呀?”
武安侯狠狠瞪向苏夫人,躬身道:“殿下教训的是,是臣治家不严。”
小团子这才满意地窝回锦垫里,晃着脚丫对身旁女官软软道:“崔姑姑,宫里有人骂皇亲要怎么办呀?”
崔尚宫肃然上前:“回殿下,轻则掌嘴二十,重则杖责三十。”
糯团子突然用小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那她说皇族不会教小孩,算轻的还是重的呀?”
苏玉柔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紧紧抓住苏夫人的衣袖。
苏夫人将女儿护在身后,重重叩首:“求殿下开恩!柔儿她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苏瑾年托着小脸蛋,看她们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冷笑。这才只是个开始。
直接弄死多没意思呀,像小蚂蚁一样,要慢慢逗才有趣。
原主小年年的娘亲,还有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好叭。”
小团子忽然撅着嘴巴摆了摆肉手:“今天本宫回侯府玩,见血不吉利,那就罚苏大小姐关禁闭三个月,抄《女诫》一百遍好不好?”
她突然眼睛亮晶晶地补充:“本宫看见皇后嫂嫂都是这样罚嫔妃的呀!”
刚要开口求情的武安侯瞬间噎住。
这要是反驳,岂不是说皇后不对?
这惩罚看似不重,可对心高气傲的苏玉柔来说,简直像被剥了脸皮。
而苏玉柔捏着帕子呜呜哭个不停,看得苏瑾年心里直翻白眼。
“至于苏夫人嘛......”
小团子故意拉长奶音,看着对方身子逐渐僵硬起来,苏瑾年满意地笑起来。
“崩住在庄子上时,夫人派张婆婆他们天天照顾本宫呢。这份情谊,本宫会慢慢还的。”
望着下方吓得快缩成团的母女,苏瑾年偷偷弯起嘴角。
“都起来叭!”
苏瑾年玩着啾啾上的珍珠流苏:“听说夫人生了个小弟弟?快报过来给本宫看看!”
刚站稳的苏夫人腿一软,险些栽倒。
她最命根子的就是这个儿子,她还要让他儿子当世子,现在这小贱种突然要见,准没好事。
“殿下,犬子尚在襁褓,哭闹起来怕惊扰您......”
“没关系呀!”苏瑾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本宫最会哄小宝宝啦!”
苏夫人还站着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喊人将小儿子抱上来的时候,苏瑾年突然鼓起腮帮子,委屈巴巴地转向崔尚宫。
“崔姑姑你看,夫人不让本宫见小弟弟。”
武安侯连忙打圆场:“殿下想见是他的福分!快,去把少爷抱来!”
不一会儿,奶娘抱着一个裹在锦缎中的婴儿走进来。
那孩子刚满月,还长得干瘪瘪的,并不可爱。
苏瑾年兴奋地晃着脚丫:“凑近点嘛,本宫要看清楚小弟弟呀!”
奶娘战战兢兢地将襁褓凑近。
苏瑾年伸出小肉手,轻轻戳了戳他皱巴巴的脸蛋。
“咦?”她突然睁圆了眼睛,“小弟弟长得好像一个人呀!”
苏夫人心头一跳:“自然是像侯爷。”
“是吗?”苏瑾年歪着头,一脸天真,“怎么本宫看不出来?”
她故作疑惑地打量着婴儿,又转头看看武安侯,小眉头皱得紧紧。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苏夫人更是紧张。
她的小手指轻轻点在婴儿的眉心上,一道极淡的金光没入婴儿体内。
原本有些哭闹的孩子突然安静下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哇!”苏瑾年开心地拍手,“他喜欢本宫耶!让小弟弟去宫玩几天好不好?本宫可以把拨浪鼓分他玩!”
苏夫人失声惊呼:“这怎么行!”
她见所有人都看向她,才发觉这话说得欠妥当了。
她赶紧补救地行了一礼:“孩子才满月,夜里总哭闹,怎敢惊扰长公主......”
“这样啊......那算了。”
苏瑾年失望地嘟起嘴:“行了,本宫也该回宫了,不然哥哥嫂嫂要记挂我了。”
说着便蹦跶着要跳下椅子。
武安侯急忙上前:“殿下何不用过膳再走?厨房备了桂花糖蒸栗粉糕......“
谁家省亲不吃了饭再走,这不摆明两家关系不好吗!
若真的让长公主空腹回宫,明日弹劾侯府的折子就该满天飞了!
苏瑾年正要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歪着头思考。
“听说这桂花糖蒸栗粉糕,是我生母生前最爱吃的点心呢。”
这话让武安侯神色黯淡了下去,而苏夫人则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不过......”苏瑾年话锋一转,小脸露出几分委屈,“本宫在庄子上时,张嬷嬷总说本宫贱命一条不配吃什么糕点。这些年,本宫都习惯啃硬馒头了。”
崔尚宫适时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殿下受苦了。回宫后太医还说,殿下这是长期挨饿落下的病根,得仔细调养数年才能好。”
武安侯闻言,狠狠瞪了苏夫人一眼,随即对苏瑾年深深一揖:“是臣治家不严,让殿下受委屈了。今日这顿饭,就当是臣向殿下赔罪。”
“不吃啦,哥哥嫂嫂让本宫回昭成殿吃饭。”苏瑾年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走吧,崔姑姑。”
这话让武安侯脸色一白。
陛下这是记恨上武安侯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