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御殿上,贫道观王妃手相,当着陛下的面,有些话,贫道不好多说,眼下倒是可以说。”
扶桑微笑道:“国师大人神机妙算,我也想问您此事。”
“王爷和王妃,命里确实有姻缘牵扯,这是天意。但贫道观王妃手相,此后会有波折,只怕要兜转在‘事在人为’与‘天意难违’之中纷乱。”
扶桑一听自己居然和苏慎有命定的姻缘,心里就很不得劲。
但也不得不承认,老国师确实看得很准。
当初八月廿七的深山溪水中,原本就是她误打误撞,至此和苏慎纠缠上。
“那其中纷乱,国师大人可有法子破解?”
“有。”
老国师微微一笑:“但贫道也惜命,天机不可泄露太多。”
扶桑:“……”
“贫道可以送王妃两句赠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合则合顺其自然。”
扶桑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是很懂啊!
老国师却微微一笑,不再多说,施施然离开。
“国师大人?!”
扶桑抬步要去追。
已走出几步的老国师并未停下,抬手扬声道:“贫道言尽于此,再不能多说了。王妃也不必送贫道,贫道既不请而来,自该自行而去。”
闻言,扶桑终是止步。
她看着老国师离开的背影许久,目光中都是沉思。
“王妃!”
凌闻的声音传来,扶桑不由敛神回头去看。
但见凌闻已快步走下石阶,往她这边过来:“王妃,王爷让属下即刻去太医院请太医!”
扶桑也感到惊讶。
要知道,这段时日里,每天太医院的太医过来想要给苏慎请脉,苏慎就是一味赶人。
现在,苏慎和老国师密谈后,就愿意了?
“既如此,你快去吧。”
保险起见,扶桑又道:“不过,先让府医来给王爷诊脉。”
凌闻应声,快步去办。
府医来的快。
扶桑带着尹大夫进东厢房。
入内屋绕过屏风,扶桑见苏慎靠坐在床榻前,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她定睛看了看,是……围棋的棋谱!
这可真是……
察觉到注目感,苏慎的目光才从手中棋谱上挪开,他抬眼看扶桑,道了句:“我没事。”
扶桑心情很是复杂!
“王爷没事就好。”
扶桑看了一眼一边候着的尹大夫,道:“方才听凌闻说王爷愿意让太医诊脉,眼下太医未至,可否让尹大夫先诊脉呢?”
苏慎没有拒绝:“好。”
得到应允,尹大夫这才走上前给苏慎诊脉。
“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呀!”
扶桑只见尹大夫一通诊脉后,才收手,张开就是满带欣喜的话。
不等扶桑问尹大夫他这口中的喜从何来,对方就忙不迭又道:“这次在下给王爷诊脉后发现,王爷脉象越发稳健有力不说,体内原本的余毒竟然有所减轻啊!”
“残留在王爷体内的那奇毒,竟少之又少了!”
尹大夫又很疑惑:“明明几个时辰前,在下给王爷诊脉时,余毒与此前并无变化,王爷莫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解毒?”
扶桑:“……”
要是有,那多半就是老国师那位半仙半神给苏慎喂下的。
然而,扶桑却见苏慎眉头皱了起来。
慎王殿下说:“太吵,我困了。”
话落,慎王殿下就旁若无人地躺回床榻,背对屋内几人,摆出一副直接歇息的架势。
扶桑:“……”
尹大夫:“……”
因慎王殿下的话,扶桑肉眼可见尹大夫被说破防了,她只得打圆场道:“王爷好好歇息。尹大夫辛苦了,我送送尹大夫。”
……
凌闻对自家王爷的事,一向最上心,快马加鞭往太医院去。
加上赵帝此前千叮咛万嘱咐太医院,但凡慎王府有请诊,不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都要第一时间赶去慎王府为慎王诊脉!
这不,太医院一听凌闻来请诊,当即是陈院首和左右院判一块前往慎王府!
扶桑等在东厢房这边,见到凌闻领来三个人,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陈院首和左右院判纷纷给扶桑行礼后,就赶紧进东厢房给慎王殿下诊脉。
扶桑看那三人架势,仿佛生怕晚一步,慎王殿下又要反悔轰人。
也就堂堂慎王殿下了。
可不是随便能凑齐太医院的一把手和二三把手,上赶着给人诊脉的。
扶桑挑了挑眉,抬步跟着三位太医之后,走入东厢房。
可这次,等扶桑进了屋内,却发现气氛非常不对。
“王妃,王爷他……”
太医院陈院首看向扶桑,面色极为凝重:“王爷又陷入昏睡,方才始终唤之不醒!”
扶桑:“???!!!”
怎么个事儿?!
刚才尹大夫给苏慎诊脉的时候,人不是好好的吗?!
而且,人尹大夫还说了,苏慎体内的余毒剩得微乎其微了。
难不成,苏慎刚才说的困了,是真的困了?
不是苏慎嫌尹大夫吵,轰人的假装吗?!
扶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就离开没多久,是不是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可王爷他……”
“春桃,不得无状。”
春桃就跟在扶桑身边,不久前尹大夫给苏慎诊脉后,所说那些,她当然都知道。
现在听见陈院首这样说,春桃忍不住想要将尹大夫所诊的结果道出,却被扶桑开口打断。
春桃心中不解,但十分乖顺地低声道:“是婢女逾矩了。”
“春桃一时无礼辩驳院首大人的话,还请院首大人莫怪。”
扶桑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
陈院首忙摆了摆手。
扶桑看向凌闻,见他正眉头紧锁盯着床榻上陷入昏睡的苏慎,并没有留意她这边,脸上关切和担忧更是清晰可见。
对此,扶桑歇了问凌闻的念头。
“院首大人和两位院判大人,还请仔细为王爷诊脉,兹事体大,有劳了。”
“这是老臣们该做的。”
接下来,陈院首和两位院判,先后各自都给苏慎诊脉。
“方才老臣三人为王爷诊脉,王爷脉象倒是平稳,但较之先前却不足。说来也奇怪,明明王爷如今体内奇毒比先前少许多,只剩微乎其微。”
陈院首沉吟道:“应当是剩下奇毒存留王爷体内太久,骤然减少太多,以致王爷身体未能适应,才会又陷入昏睡中。或许……是件好事。”
“接下来,王爷应当恢复每日用膳汤,我等静等王爷再醒转就是,到时,稀少残留的余毒,或许有望全部清除!王爷的昏睡症状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对此,扶桑心里并不十分相信陈院首的话。
尽管陈院首和两位院判刚才诊断,和不久前尹大夫所说余毒变少对上。
但……
现在明摆在眼前的,是苏慎又昏迷这么个棘手情况。
“院首大人觉得,王爷何时会醒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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