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小北吞吞吐吐,“好是好的,只是……”一想到什么,小北逐渐面露惊恐之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景珩自然没有错过小北眼中的害怕,轻声安慰说:“你别怕,这里都是我的人,不会被人听见的。”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小北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们都是孤儿,被他捡了回来有饭吃有衣穿,任谁都觉得他对我们很好。就连我之前也是。”
“之前?”朱景珩抓住重点。
小北点点头继续道:“在我之前也有过几个大的孩子,只是很奇怪的都没有活过十岁。”
朱景珩皱起了眉头,心道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只听见小北声音有些颤抖:“他和我们说是生病没有救回来,但是一连几个都是在十岁的时候突然夭折,我便心生怀疑,然后就偷偷跟着。”
“有一次,是我们中最大的一个哥哥,我经常跟着那个哥哥,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疾病,但是经常看见他去哥哥的房间,说了什么之后哥哥的脸色就越发惨白。直到有一次,我躲在草丛中看见他用木剑刺死了那个哥哥,还用木桩钉了起来。”
说到这里,小北面色已是惊骇不已,浑身颤抖。
朱景珩也是震惊,然后小北将手中捏着的东西展开放在朱景珩面前。
“这个是当时留下的木片。我后来在去的时候将它悄悄收了起来。”
朱景珩接过捡起来看,上面还有一些符咒之类的文字。
“卫峥。”朱景珩吩咐:“去查一下。”
卫峥领命而去,小北接着道:“我现在已经九岁,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他现在每隔几天就会来我房里,给我一些符咒之类的东西,我一看到上面的纹路就想到那一夜,但是又不敢叫他看出端倪,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小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个哥哥死前,我在他房里见到过一样的东西,所以……”
所以,如果是某种仪式的话,现在要轮到他了。
朱景珩听的心惊胆战,饶是身经百战见惯生死,仍觉得此事实在是骇人听闻。
朱景珩吸了一口气:“那些东西现在还在你的房间里面吗?”
小北:“应是在的,但是今天下学之后我没回房,这木片我怕被人看见就随身带着。”
朱景珩捏了捏拳头:“你这几天先不要回去穆府了,你上次是在哪里见到管家杀人的还记得吗?”
那时候是刚来京城后几天,小北想了想:“就在府里,我记得院墙外边有一棵很大的树。”
朱景珩细细想了想,应该是那棵大椿树。
后面朱景珩再次带人去了穆府,以管家生前和几个小孩比较亲近为由,说是要看看几个小孩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朱景珩根据小北的说法,来到他的住处,看上去像是一间柴房改造的。
但是朱景珩并没有在里面见到小北所说的类似符咒的东西。
朱景珩手指在一个空的像是书架一样的东西上摩挲了一下。
被人提前打扫过。
这么急着遮掩,穆泽停那家伙肯定是知道什么。
“走。”朱景珩在穆泽停的注视下,带着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穆府。
走出去一截,卫峥在朱景珩身后问:“殿下可是发现了什么?”
朱景珩:“并未。已经有人先咱们一步动了手脚。既然知情人有意隐瞒,短时间内咱们是看不出来的,他们已经将醒目的证据都藏了起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朱景珩咬了咬牙,刚好路过院墙外面的大树。
朱景珩抬头在这棵树上停留了许久:“没这么简单。”朱景珩思索起来,“我总感觉这一切的背后像是有一双手。”
这一切的起因是死了一个管家,本来是追查凶手,却引出了一连串的事情。
莫名其妙出现嘴里念叨着“报应”的女僧,名为收养实则被暗下杀手的小孩,还有穆泽停到底在心虚什么?
这些东西没有一个简单的,乍一看都是因为管家死了而引发的。
但实际上,朱景珩更怀疑是有人先拿管家做了一个筏子,顺理成章的引发出的这些背后的事才是那人的目的。
环环相扣,背后的那双手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局,正等着人往里跳。
“什么手?”卫峥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敢肯定,过段时间还会出事。”朱景珩琢磨着,“一边先查着,另外,看看穆泽停会有什么动作。”
卫峥看着自家主子神情不似作假,看来还是个大案子了。
“那咱们回府?”卫峥寻问朱景珩。
朱景珩想了想:“我去看看林弦。你先回去安顿好那个孩子,派人去宛平县穆家原来的宅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穆泽停既然已经处理了京中的,宛平县那边肯定早早派人去过了。
卫峥去很可能得不到什么结果,但总归是要去瞅瞅。
朱景珩一路来到林府,林弦正倚在院子里面看书。
林弦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你整天都很闲?”
朱景珩熟稔地将矮石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水一饮而尽:“你从哪看出我很闲的?”
他这一天忙的脚不沾地,连水都未曾忙得赢喝一口。
林弦淡淡道:“你既然这么忙,还有空来这里跑,忙的不切实吧?”
“你就别揶揄我了。”朱景珩走到林弦身后:“在看什么?”
林弦稍微侧了一下身子,原来是一个话本。
朱景珩:“我记得你以前并不爱看这些东西?”
“没有人会从一而终,”林弦嘴角暗含讥讽,“再说,殿下什么时候竟有兴致关心起这些与自己无关的琐事了?”
朱景珩噎了一下,手指紧了紧,“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琐事。”
林弦抬眼瞅了瞅朱景珩,切好对视上对方坚定的眼神。
朱景珩在林弦面前蹲下;“穆府的那个管家昨夜被人杀了,凶手应该还在京城。”
林弦眸光闪了闪,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