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庆帝看着桌案上太监黄泰全呈上来的东西,脸色沉沉,眼里蕴藏着风暴,一个小小的秀才便敢伤害亲大伯之事,还做出如此般淫秽之事,罔为读书人。
更气愤的是自己居然钦点了这等奸佞之人做了探花郎,那是不是也在变向的说他眼光差,识人不清吗?
那光是记录的杀手堂雇佣的单子上就已经记录了他杀害的好七八名举子,私底下还不知道杀了多少秀才,简直丧心病狂,丝毫没有把朝廷律法放在眼中。
尤其还是将自家弟弟唯一的儿子,这么一根独苗苗给掰歪了,引入歧途,简直是不可饶!
“启禀父皇,还有一件关于俞大人之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璟珩说完这句话没有向往常一样,老老实实保持不动,眼神直勾勾的望向黄泰全。
这黄泰全也是个人精,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五皇子这是有他们这些奴才听不得的东西要跟皇上说呢。
这不,皇帝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马一挥手中的拂尘,带着宫殿内的炉菜门就退了下去。
“有什么但说无妨。”皇帝的手指扣在桌面上,偌大的宫殿内依旧可以听见他心烦的声音。
“回父皇,此时也是慕家四小姐的心声揭穿的,不知为何这次在场众人皆可听见她的心声。”
“哦?”
在皇帝疑惑之际,还有爆出来个更劲爆的事儿。
“是的,在场诸位皆可作证,其实他们还听到了意见关于俞白这贼子的,只是……”
皇帝见他如此支支吾吾的,心头更是烦躁,更想知道了。
“小五,你何时如此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还有什么事一并同朕说了!”
“父皇恕罪,实在是这奸臣心思不正,胆大包天,竟敢肖想天子!”
“大胆!”
怒极,萧庆帝大手拍在桌面,砰的一声巨响,萧璟珩立马下跪,伏在地面。
“父皇息怒。”
空旷的大殿内落针可闻,只听见上手作者的皇帝呼哧呼哧的出气声。
是真的把皇帝给惹恼了。
俞白卒,连带着与他亲密的萧霁林想来也会惹了皇帝厌恶。
因为只要每次一见到他,就会想起自己贵为天子竟然被俞白这等小人觊觎过,就犹如吃了苍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只会令人恶心。
想到这里,萧璟珩感觉虚弱的身体都有劲了起来。
“此事并非儿臣捏造,今日在场之人皆听闻了这贼子野心。”
皇帝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那张脸更是被气得又红又青,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萧庆帝这才像终于喘过气来一般,怒极反笑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如此狼子野心之人,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妄图扰乱我大乾,其心可诛,传令下去,贼臣俞白犯叛国罪,即刻处死!”
“是,儿臣遵旨。”
皇帝根本就坐不住了,起身在桌案后走来走去,浑身都透着烦躁二字。
萧璟珩根本不敢动,依旧乖乖地趴在地上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模样,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吩咐。
“你说今日去安远侯府的那些人都知道了此事?”
萧璟珩心中有些担忧了,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此刻他竟然也有些拿不准自己这个父皇是如何想的了。
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父皇,今日俞白杀害朝廷官员他们也都知晓了。”
萧庆帝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的小心思太明晃晃了,很好懂,所以才忍不住的笑了。
“你怕朕处置了安远侯家的小姐?”
“儿臣不敢左右父皇决断,只是儿臣觉得此女子身怀机缘,或许也是我大乾的一种机缘。”
“哦?此话怎讲?”
萧璟珩知道,这是慕婉唯一的一次机会,她的性命,或许说自己与她的性命,都在这一刻了。
“回父皇,慕四小姐不仅能够知道那些臣子的阴私龌龊,能够让父皇知道哪些是忠臣,哪些又别有用心,而且,父皇,儿臣还得知那四小姐身怀不少好东东西,或许能让我大乾百姓日后再不会饿肚子了。”
萧庆帝原本也没想要这慕家小女儿的性命的,拥有如此神奇本事的奇人,他定是要将人收为己用。
但他极少看见小五会表现出如此模样来,从前只觉得这个儿子身体不好,不能旧活于世,所以对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无所谓的模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对于这个儿子他也是有股无力感,总会让他这个帝王产生一股无力感。
但,现在他儿子身上那种活人微死的感觉没了,多了几分活人气出来,可真是稀奇呢!
没想到还能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说说看,是何东西?”
“儿臣不好与父皇说,因为儿臣也不太清楚,这事或许只有父皇亲耳听见了才能知晓。”
“亲耳吗?”
萧庆帝又坐回了龙椅上,若有所思,心中已经在思考此事如何实行了,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事。
这可是能听见他人心声啊!
“若是朕让她上早朝,小五觉得如何?”
不如何。
萧璟珩很想这样回答,若是真大摇大摆让慕婉跟着上早朝,那些个老古板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朝堂给淹没了。
连安远侯都不上朝,他女儿却能上朝,多稀罕啊!
但他不能这么说。
“父皇,儿臣觉得可以在记事官身后安排一个帮忙的人,对侯府而言,跟着记录做事是天大的机缘,对外不言,谁又知晓呢。”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儿想法颇为妥当!”
远在安远侯府的慕婉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睡得自然醒的日子要告一段落了。
此刻她也才跟在自家娘亲身后将客人都送走光了。
她也不清楚为何中午饭都还没吃饭男宾席间就闹了起来,还闹得颇大,五皇子直接将那俞白给押走了,说是要进宫面见皇帝去。
她还疑惑呢,吃瓜吃得太认真压根就没注意发生啥了,现在只觉得这京城的官可真不好当,参加个宴会都要时时刻刻小心,因为不知道啥时候就被人逮住了小辫子押着去见皇帝去了。
虽然她没见过皇帝,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啥好事儿。
只是闹了这么一出,别家客人也不待了,纷纷匆匆告辞走了。
那速度快得好似他们安远侯府里有什么吃人猛虎似的。
只是她刚想回房休息休息,又有丫鬟匆匆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