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会变脸的戏法般对朝玉挤出一个笑。
“让贵客见笑了,我也不想如此,可我们族群本来生存就不易,我们很愿意与外人打交道,可外人要是不尊重我们、瞧不上我们,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从我们这里获取任何东西,贵客,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朝玉只能点头说是,又附和了好几句。
她可不觉得是不是面子的问题,恐怕这些吃食应该是真的有问题。
又客套了一会儿,朝玉问:“我想要一颗天命果,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你们才会让我带走?灵石、丹药、灵草,又或者是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只要我有办法弄到,一定给如数奉上。”
大臣笑着说:“这个倒是不急,你们口中的天命果应当是长在我们的女儿河边上的树结的果子,曾经有不少外界来的修士都来这里摘女儿果,那里的树常年都结着果子,不过因为最近河水涨潮,没法过去,恐怕得等上十天半个月的,天命果虽算不上顶顶珍贵,但它却是给我们的女儿河提供养分的好东西,价值也算是不菲,待我和国王商议后再告诉你。”
朝玉疑惑的问:“涨潮就无法过去?河面很宽吗?不能坐船吗?”
大臣解释道:“贵客可不要觉得我是在骗你,我们的女儿河在涨潮时没法过船,船一上河就会沉下去,你们修士依靠术法飞到半空也得沉下去,你若是觉得我危言耸听,偷偷的渡河溺死了,可怨不得我没提醒过你。”
朝玉听后只觉得神奇。
随后她被大臣安排着住进了紧邻王宫的客院中。
院里有伺候的小矮人,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想要什么只需要吩咐一声,小矮人就会帮她备齐。
然而只要她询问关于小人国的事情,这些小矮人就立马变成哑巴了。
朝玉想趁着入夜在小人国里探探情况,可那两个小矮人就守在卧房门口,透过帘子,完全能看清她在不在里头。
她只能等两个小矮人守在门口昏昏欲睡时隔空点了两人的睡穴,在确定院内没有别人时准备闪身出去。
然而刚离开那栋小院不远,一只长嘴鸟忽闪着翅膀到了她前面。
这双黑豆眼中有人的情绪,它在警告她老老实实回去睡觉,不要整有的没的。
朝玉笑了笑,也不和这只鸟计较,回到寝卧后合衣而卧,灵识离体后强势的占据了长嘴鸟的身体,在小人国里逛了一圈。
这只长嘴鸟的个体意识很强烈,可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朝玉老老实实的镇压了。
小人国只有修真界一个中型城市的大小,朝玉在天上飞一个时辰就将整个小人国的景色纳入眼底了。
小人国里贯穿了一条河,最窄处宽约三丈,另一侧长着不少参天大树,因为那位大臣的话,它只敢顺着河流将小人国大致游览了一遍,没敢横跨那条女儿河。
回程的路上听到了喧嚣,跟着喧嚣在上空飞了一路,差点被陈策射来的飞镖射中,吓的她赶忙离远了些。
跟踪的时间久了,她发现无论陈策将追兵甩了多远,无论他自认为找到了哪个安全的藏身之所,他都会被追兵找到继续追杀。
天上飞着长嘴鸟,似乎在给地下的追兵指引着方向。
问题应该出现在她们刚进城时看门的首领给她们发的鬼画符的牌子上,否则朝玉想不到其它的原因。
可陈策的腰间已经没了那块牌子。
待她将灵识抽离,回到自己的身体,将腰间的牌子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传入鼻内。
两个小矮人在门口睡的正香,她正欲盘腿打坐时,听到房顶上传来细微的动静,她赶忙躺下闭眼,用神识看着室内。
一只长嘴鸟出现在了窗前,她佯装无知无觉,看着长嘴鸟慢慢靠近,落到床侧,用嘴啄她的储物囊。
她的好东西都在秘境里,储物囊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也有些丹药和灵石,在长嘴鸟以为它得手时,朝玉伸手捏住了它细长的脖子。
“偷东西?真不是只好鸟。”
长嘴鸟使劲挣扎却逃不过朝玉的手掌心。
朝玉捏着长嘴鸟的脖子将它拴到了横梁上,随后不再管它。
翌日一大早,醒来的小矮人看到被吊在横梁上都要吐舌头的长嘴鸟,愤怒的呜呜哇哇乱叫。
“就算你是尊贵的客人,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族中的圣鸟。”
朝玉也气呼呼的说:“它偷我的储物囊,它就是一只小偷,它这样的小偷放在外面是要被打死的。”
“昨天你们大人还说我的同伴不尊重你们,现在你们的圣鸟偷到我头上了,你们对我呜哩哇啦的乱叫,难道就是尊重我了?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今天就走,反正你们也不欢迎我!”
与其待在这被小矮人盯着,她不如先出去,再伺机进来,等潮水褪去后就去摘果子。
朝玉闹着要一个说法,还扬言要走,这两个伺候兼盯梢的小矮人安抚不住她,只能赶紧去找上头的大人。
昨天那位招待朝玉的大人急匆匆的来了,见到她时眼睛一亮,笑着说:“听说我们的圣鸟要偷你的东西,你因为这个原因闹着要走?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但圣鸟也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才会来偷你的东西,它可能是觉得你的东西好看,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还请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们证明绝对不是故意怠慢你。”
朝玉总觉得这个小矮人刚才的眼神不对劲。
她冷着脸说:“我看也不必了,你们将我看的如犯人一样,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们的人盯着,这样我觉得很不舒服,东西我就不找了,今日放我离开就行。”
大臣心里一阵盘算。
储物囊没成功偷走,这位女修的修为好像还挺高,拿下她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只能先将人安抚住,待多住上几日,往后就由不得她了。
他陪着笑脸说:“贵客要是觉得我们的安排不舒服,那在这伺候你的人我就都撤走,贵客白日里想去哪都可以随意走动,为表歉意,夜里王宫设宴,贵客来都来了,不如等等再走,好歹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