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脑子里嗡嗡的。
搞半天，这个苏瑶是已婚的？还是霍祁华的亲戚？
那她还争抢个好半天？
不停给霍祁华上眼药，搞半天都白使劲了？
程凯歌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王娟面前，面露疲倦：“王娟，你把钱交出来，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之前千辛万苦挑选出来的王娟。
中间人把她夸的跟什么似的，勤劳，老实，肯吃苦……
还以为有些沾亲带故的，会放心。
没想到，是个贼！
他把抽屉里拿出来的，一直房钱的铁皮盒，用力砸在王娟面前，黑着脸，声音沙哑的问：“那么多钱，一分都不剩？都花哪里了？”
钱，他可以再赚。
但事情一定要搞清楚。
不然所有的钱都花完了，以后婉儿上学了怎么办？
听说学府挺贵的……
苏瑶叹气：这程凯歌怕是真的以为钱花完了吧？
跟他说了报警抓小偷，他怎么就没有联想到呢？
真笨！
“我初来沪市，不知道沪市的日常开销多少？一般三口之家，一个月要多少钱才能过下去？”
苏瑶看着女警，一脸的好学。
程凯歌糊涂，只能她打来直球了。
她不能让一个老鼠来婉儿家里捣乱！
简单点说，她见不得婉儿受委屈！
“一般一个月十块钱，紧巴紧巴也能过下去……”女警对这些日常琐事如数家珍。
她妈妈是居委会的，每天回家都要念叨一遍外面和国内的物价比较。
程凯歌的脸，简直黑的像锅底了。
十块钱一个月，六个月六十块，一年一百二十块。
可王娟却花掉了几千元！
她这是，把他当傻子了？
“带走吧。”程凯歌闭了闭眼，糟心的挥挥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凯歌！我不想坐牢！事情不是我干的，你查查苏瑶啊！她知道指纹，会不会是她作案后，再把指纹给擦了呢？……”王娟慌忙喊道。
“等下！”苏瑶勾唇，抬手，制止了两个警官。
这王娟，也算是反应快的，怪不得能被程凯歌挑中，怪不得会被程凯歌信任如斯。
“两位警官，还请查一下楼上王娟的房间。”她笑看着王娟。
“程团长作为主人，他的抽屉是没有锁住的。王娟作为一个来帮忙的人，她的抽屉却锁着，这事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吧？”
“那抽屉是一直锁着的，不是我锁的！”王娟马上喊道。
“是不是的，打开才知道。”苏瑶冷笑，“还请程团长一起跟上去看看，抽屉里的东西，还有锁，是不是你们家之前的东西。”
她看着咆哮跳脚含冤的王娟，嘴角勾起：“还有，看看她衣柜里的衣服，是哪里来的，怎么来的！最早来你家时，带了多少，现在，又有多少。”
王娟脸上冷汗都出来了，颤抖着喊道：“苏瑶！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这么诬陷我？”
“我从不诬陷人！我只是觉得怀疑。这个家，是程团长的，也是婉儿的。”苏瑶正色看向王娟。
“既然婉儿信任我，那我就要为她负责，帮她铲除掉一切不利因素。别以为她没有了母亲的关爱，就是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
苏瑶看着王娟，眼神犀利。
王娟吓的直接滑到地上：“我没有！我对她很好的！我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的，我怎么会欺负她……”
“如果你真的没有欺负她，我肯定跟你道歉。”苏瑶低头看着她，“但如果有，不管你是不是程团长的亲戚，我一定帮婉儿出头！该坐牢坐牢，该判刑判刑！”
看着王娟慌乱的样子，苏瑶慢慢勾起嘴角：“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婉儿不是好欺负的！亲妈不在边上，还有我护着。”
“姐！”婉儿扑进苏瑶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姐，她天天骂我！”
“她自己吃肉，给我吃搜掉的饭。”
“她都不给我洗头洗澡，爸爸要回家了，才洗一洗。”
“她把我的厚被子都拿走了，我晚上睡觉经常冻醒！”
……
“婉儿！“程凯歌听着，双眼猩红，一把将婉儿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哽咽“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都不跟爸爸说啊！”
“爸，我说的啊！可我每次一说，她就会拦住，把你拉走了！你都没时间把我的话听完！你走了，她还会拧我，骂我影响你工作……”
婉儿说着，卷起袖口。
瘦小的手臂上，一个个淤青，触目惊心。
程凯歌红着眼，一脚将王娟踢倒在地：“你个白眼狼！”
为了感谢她，他把她家里两个兄弟的工作都安排进去。
前几天，她娘家建房子缺钱来找他，他还和战友们借了一千块给他们。
“先上去看看吧。”苏瑶叹了口气。
男人难道天生是粗心的吗？
程凯歌对婉儿这么好，居然都没有发现她受欺负了……
王娟住的房间，很快被打开。
抽屉拉开，里面是一沓钱，只有三百多。
柜子打开，里面是一件又一件新添置的衣服……
见他们从二楼下来，哭着爬过去，眼泪鼻涕流了一地：“凯歌，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你喜欢买新衣服。以后，我一件新衣服都不买了，好不好？
凯歌，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我是一心想为你好啊！
凯歌，你不懂，婉儿是个女孩，以后长大了总归要嫁人的，你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太多钱的啊！
以后你还要娶媳妇，还会有儿子的，有钱也要存起来给他们的，对不对啊？
而且，我做的饭菜好吃，你也喜欢吃的对不对？……”
“程团长，这案子涉及的金额超过四千，已经属于重大案子了。王娟我们要带回去，你……”女警怜悯的看着程团长。
做父亲做成这样，也是挺失败的。
“带走吧。该怎样就怎样。”程凯歌咬牙道。
欺负他的女儿，还想善了？
王娟一听，直接晕倒。
苏瑶过去踢了踢，对女警道：“有绳子吗？捆一捆，方便拖走。”
“苏瑶！你别太过分！”王娟一下子睁开眼。
她还会再来的！不能在人前丢脸！
“警官，我自己走。”她擦了把眼泪，费劲的爬起来。
“铐上吧。”苏瑶在一边轻笑一声，“这案子挺重的，万一逃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