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的时候,就给陆尹溯发了消息的,表明商纪弦需要在这里留宿一夜。
陆尹溯倒是没什么意见,立刻就让家里的阿姨收拾了一下。
云中雨回来的时间点不算很早,他今天去这边的分部做系统检查,有点儿费脑子。
进门的时候,还在用手揉着后脖颈。
看见坐在沙发上等他的两个人,还稍微愣了一下:“没睡?”
“等你呢。”虞柠靠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瞧了一眼,回头继续看投屏的电影。
因为等人太无聊了,所以她特意找了一部精彩的影片出来。
商纪弦跟着起身,冲着他微微颔首:“你好,商纪弦。”
“哦,我知道你。”云中雨摆摆手,扯着唇笑笑:“不用这么客气。”
“有什么事情吗?”
他脱掉外面的外套,朝着沙发那边走。
顺势的,又示意对方不用站着,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就好了。
对方好歹也是洛维希尔家族的继承人,对自己这么客气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虞柠的亲缘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按照辈分还要喊商纪弦一声哥哥。
这样的关系,云中雨可不好意思让别人对自己还谦卑如何。
“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委托阿尔法。”
“怎么没直接跟酸酸聊,避嫌?”
他转头去看虞柠,她权当是自己耳朵聋了没听见似的,连转头都没有,一心一意地看着投屏的电影。
画面上正播放到激烈的位置,女主角因为躲避伤害从车上掉了下去,堪堪抓住一截断掉的钢筋。
云中雨轻叹了一口气,深呼吸。
看得出来,这家伙就是不想接手什么麻烦才把他推出来的。
否则的话,商纪弦怎么可能正好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呢?
估摸着,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自己不想帮着洛维希尔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想想也是,调查自己亲生父母的死亡事件,虽然跟他们一直没什么感情,但是现在做了亲缘鉴定了,便好像要参一手进去了。
“柠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聊聊。”
商纪弦看了一眼虞柠,收回目光。
虞柠为什么明明是阿尔法的人但是又把这件事情丢给云中雨,他大概也知道其中的原因。
只是,还是不多说的好,万一小姑娘不情愿,以后更不愿意回去了,自己岂不是还办了坏事。
“我懒得看了,要去睡觉,你们聊吧。”
一个机灵从沙发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就穿好了拖鞋要往楼上去。
“唉,等会儿。”云中雨喊她。
虞柠顿住步子,半转了身子看着他:“怎么了?”
“这个给你。”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糖递过去,看着她的眼神沾点儿无奈。
“不是说想吃这个牌子的糖了吗,我今天路过的时候看见了,给你买了一盒。”
“你晚上少吃点儿。”
糖被虞柠接过去,盒子上印着的名字,是她前几天念叨过的品牌。
她晃了晃,一把揣在手里,转身就往楼梯那边去。
“你放心,我会少吃的。”大晚上的,她吃多了自己牙也不舒服。
云中雨看她走了,这才又重新靠回沙发上,转头准备和商纪弦好好聊聊价格。
毕竟找阿尔法办事,从来都没有免费的道理。
侧头,却看男人正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有点儿不解,下意识地开了口。
商纪弦的目光又往楼梯那边瞥了一眼,虞柠已经上楼了,这会儿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你们关系很好。”他轻声说着,视线收回来,靠在沙发上。
云中雨耸耸肩,理所当然地笑了笑:“我们是搭档,关系当然不错。”
“我是说,看起来很像家人。”其实他更想说是恋人。
毕竟,不过是被虞柠随口提一句的事情,云中月都能记得,甚至在忙的时候还能注意到,给她买回来一盒。
这种自然而然的家属感,实在是太重了点儿。
他不免想到了谢迟衍,想必起来,虞柠和谢迟衍相处的时候,似乎没有这样的舒适自然?
思绪没维持多久,就被云中雨打断了:“本来也跟家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认识这么久,又一起经历生死,的确和家人没什么差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商先生很介意我和酸酸的关系吗?”
看起来确实是亲密了些,不过也不至于吧?
商纪弦摇头,有些话到底是没说出口:“没有,怎么会介意这个呢。”
“说说看,你想调查什么,佣金是多少。”
阿尔法收钱办事,不收钱的话有点儿难办哦。
“寄津澈最近真是活跃啊。”
贺知舟靠在二楼的阳台上,低头朝着一楼大厅看的时候,一眼就能瞅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今天做了个造型,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正在跟几个老总攀谈着。
谢迟衍倚在一侧,手搭在栏杆上,朝着下面看的时候,轻而易举就看到了贺知舟说的那个人。
看起来,还挺游刃有余的。
在和对面的人碰杯时,甚至会刻意把自己的酒杯降低。
也难怪现在京城圈子里,对他的评价是好坏参半。
想必,也是个深谙人心的家伙。
只要利益给到位了,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呢?
有些人担心,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利益被侵害了,或者被抢走了。
做生意嘛,无非就是看谁肯下本事。
这人抱着东山再起的心思回来的,想来做的准备工作也不少了,看起来十分有把握。
“也算你的旧识吧?怎么,对他有意见?”
谢迟衍笑了笑,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两下,轻轻敲着。
视线里,那人仿佛注意到了楼上看下去的人,侧头的时候余光微微撇过。
但是,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又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倒是挺淡然的,一点儿没受影响。
“你不是知道吗,怎么还拿我打趣?”
贺知舟不是没看见那一抹快速的眼神,只是,不太想计较。
“我只是问问。”他憋着笑,抬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
“知宜今天没来?”
这样的宴会,大都会邀请陆家的吧,他倒是没瞧见陆知宜。
“她有点儿事情耽误,要晚点才能过来。”贺知舟解释一句,转过身靠在栏杆上,不怎么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