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昧：“有人命不久矣，我当然高兴了。”
命不久矣？
春桃没听懂，她摸了摸鼻子，“谁啊？”
“当然是那个自以为是天下最美的蠢货啦。”沈昧脸上藏不住笑。
她在紫宸殿闲来无事就让屠鸿霄帮她在宫外找了不少闲杂游记，彻底了解了一番崇州巫蛊之术。
蛊这个东西，就像是人受伤最初用的药。
一开始的效果很好，随着时间推移，效果就会慢慢变弱，若还想达到最初的效果，就得加大药量，或者换一种更猛的药。
以血养蛊，刚开始只需要一两滴，当被种蛊之人不满这种效果时，便开始加大血的喂养，效果是出来了，蛊的胃口也更大了。
更别说，沈昧故意传出那种谣言，现在怕是一天一碗血都不够。
自上次给兰妃她们提了醒后，宫中的侍女就被换了一批，她们还特地挑选了没有那么美貌的。
沈未央接下来会对谁下手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戏了。
春桃看自家小主神秘兮兮的微笑，莫名感受到一股恶寒，她左右看了看，今日这天气很好，她走了没一会就觉得热，可又是从哪里吹来的风呢？
沈昧被刘太后罚抄二十遍佛经的事儿还是传到裴赭耳中，刚回紫宸殿的他连折子也不批了，喊上韩凌就要去万寿宫。
正巧跟回来的沈昧碰到。
“陛下这是要去哪里？”沈昧看他提着刀气势冲冲的模样有些诧异，近日也没人在朝堂上对他不敬，怎么又开始砍人了。
裴赭板着脸，“万寿宫，我去砍了那个老妇。”
沈昧这就知道多半是那事儿传到他耳朵里了，她笑着把裴赭拉回来，“理她做什么？也不过是二十遍佛经，随便个侍女内侍们打赏些银饼就写完了。”
她一脸认真，“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去给她写吧？”
刘太后算什么东西，还配不上她亲手抄写佛经。
裴濯目光一顿，“当然不会，就是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罚你。”
有的人就是不长记性，他三番两次告诫过他们都无动于衷，他自然就不用再告诫，过去一剑杀了她更干脆。
沈昧被他护短护的心安理得，“让她得意几天吧，这时候杀了她，就找不到杨雨霖背后的人了。”
杨雨霖可给刘太后也下了蛊的，就算裴赭不管她，刘太后也活不了多久。
“把刀还给人家。”沈昧牵着他的手走进殿内，心情好的连裴赭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你怎么被罚了还这么开心？”裴赭很疑惑，难道万寿宫那边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
沈昧：“被罚只是小事，与我来说，来渊国第一重要的事情就要办完了，我当然高兴。”
第一重要的事情？
裴赭有些不满，“什么重要的事情？”
比他还重要？他不服。
沈昧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朱唇轻启，说出一句话，“杀光除我以外的所有央国公主。”
裴赭更不满了，这等小事，只要她开口说一句，他就能去办了，还用得着高兴？
见他不理解，沈昧也没解释，他们的生存环境不一样，裴赭大概不懂她心里那点扭曲的阴暗，把沈未央她们杀了后，就该是整个央国。
即便她不能回去造反，她也不会让央国继续存在，只需要找个契机......
沈昧靠在裴赭怀里，望着房梁思索着，“用什么样的借口，能将他国的皇帝和皇嗣都请过来？”
“请过来做什么？”裴赭皱着眉头。
沈昧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杀了，不然让他们大老远过来做什么？过年么？”
把人大老远喊来渊国杀？
裴赭都不得不佩服沈昧这个想法。
不过他细细思索一番，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省了很多行军费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喊他们过来？”裴赭兴致勃勃，恨不得沈昧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
“还早，起码得先查清楚崔绍他们养的私兵在哪儿。”沈昧道。
见裴赭对这件事很有兴趣，沈昧笑着揉揉他的脸，“放心吧，到时候定好时间我一定告诉你。不过在那之前先去把你今日的活儿干完，晚点我再跟你聊聊别的。”
裴赭就这样被沈昧哄着去批折子。
......
未央宫。
沈未央回到殿内就开始砸东西，许继龟缩在角落，不敢上前劝阻。
自那个叫杨雨霖的女官接手未央宫后，沈未央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每当压制不住的时候，那张绝美的脸庞就会出现许多可怖的黑色裂纹。
如厉鬼一般。
“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嘲讽我？一个贱人生下的贱种，她有什么资格嘲讽我？就凭那张被陛下看中的脸吗？”沈未央已然疯魔了，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才是最美的。
“来人！”她尖利喊道，“快将水银镜拿来！”
这是她付出很大代价才换来的绝美容颜，而当她看到镜中自己的脸上满是黑纹的时候，巨大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宫殿。
许继往角落缩的更厉害了，歪门邪道换来的美貌，总有反噬的那天。
却不曾想，会来的这样快。
“来人！快去请杨女官过来！快去！”沈未央将水银镜狠狠砸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怒吼，她扫过殿中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们，眸中闪过狠辣，看到过她这幅样子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拔出头上的发簪，快步走到侍女面前，快准狠的插入侍女的胸口，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她站在许继面前。
“许内侍，你是我父皇身边忠侍，你该知道怎么做的，对吧？”沈未央满脸都是侍女的血，她猩红的眸子紧盯着匍匐在地的许继。
“请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处理好。”许继道。
他习惯给这些所谓的贵人收拾烂摊子了，也是那些侍女倒霉。
沈未央将手中沾满鲜血的发簪扔到地砖上，失魂落魄走进内殿，坐在梳妆台前抚摸着自己残损的容颜。
一盏茶后，杨雨霖到了未央宫，她闻到了殿内的血腥味，就知这位坏脾气的娘娘杀人了。
她轻叹一口气，掀起内殿的珠帘，恭敬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沈未央扭头看着她，手指着自己的脸，“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治好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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