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黑鸦手里的红酒杯掉了。
“绿了……真的绿了……”
黑鸦想哭了。
门口守着的几个黑衣保镖也顾不得规矩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滚圆,盯着那个花盆。
“那是叶子吗?原来叶子真的是这种颜色的?”
“快,快来看!活的!它在动!”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挤在窗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其中一个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颜色。”
黑鸦转头看向温眠。
他像是重新认识了温眠一样。
“温小姐,我收回刚才的话。”黑鸦深吸一口气,“我不打算跟你谈生意了。我想请你,当黑市的‘神迹’。”
陆凛跨前一步,挡住了黑鸦的视线。
“你想做什么?”
毕竟,温眠刚刚吞了人家的古神髓质。
他们可不像研究所那么大手笔,能用几个亿跟黑鸦交换。
难保黑鸦心里不气愤。
黑鸦摊开手,苦笑着摇头:“陆指挥官,你误会了。我心里可没有记恨温小姐。在这片地下世界,她刚才那一指,比古神髓质还要值钱一万倍。”
……
数百公里外的研究所,地下七层,核心实验室。
各种仪器精密运转的嗡鸣声。
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皿里,墨绿色的营养液。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悬浮在液体中心,无数根半透明的导管刺入他的脊椎和后脑,随着液体的律动,他苍白的皮肤下偶尔闪过淡蓝色的电弧。
“滴——”
警报声突然响彻实验室。
培养皿旁的控制台前,几名研究员满头大汗地操作着。
“院长,派遣去黑市的‘严司’断开了生命链接。确认死亡。”
培养皿里的液体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抽排。
“哗啦——”
玻璃罩缓缓升起。
原本静止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瞳孔,眼白极少,黑色的瞳仁占据了大部分眼眶,看起来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扯掉身上的导管。
“死了?”
男人开口。
“是……是的,严先生。”研究员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那个副手被陆凛当众斩杀。古神髓质……被那个叫温眠的实习生吸收了。”
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严司。
那个在黑市里嚣张跋扈、最后被陆凛一刀毙命的,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的一个带有部分意识的“拟态躯壳”。
真严司接过一旁机器人递来的丝绸长袍,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
他走到一旁的屏幕前,上面正回放着黑市广场上的战斗画面。
画面定格在温眠走出来的那一刻。
“个体情感的牵绊,是无用且致命的软肋。”真严司重复了一遍假严司临死前说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句话说得没错,可惜他理解得太浅薄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温眠的脸庞。
“真美啊。”
“能吸收古神髓质而不爆体。”
“……像艺术品一样的存在。”
真严司低低地笑了起来。
老者走上前,低声询问:“我们要立刻派执行官去把她抓回来吗?”
“不用。”
“黑鸦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想办法留住她。让那些暴民先高兴两天,毕竟,从云端跌落到泥泞里的绝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
温眠刚走到街上,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阴暗的黑市街道,此刻竟然挤满了人。
那些曾经为了一个馒头能互相捅刀子的苦力,那些眼神麻木的小贩,此时都眼巴巴地望着她。
“就是她吗?那个能让死物复活的女菩萨?”
“听说她能种草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草!!”
她的那些通缉令,通通都被撕了下来,扔在地上。
下午温眠打算出去觅食。
一出门,迎面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堵住了。
黑市的街道从来没这么拥挤过。
那些穿着破烂的苦力小贩,此刻全挤在路口,手里捧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的是一块干巴巴的合成压缩饼干,有的是一瓶浑浊的过滤水,甚至还有人捧着一堆生了锈的机械零件。
“温小姐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能让枯木逢春的女神医?”
人群瞬间沸腾,像开了锅的沸水,一个个拼了命地往温眠跟前挤。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满头大汗地挤到最前面。
他手里捧着个用五颜六色的废弃电线和塑料纸扎成的小花环,脸涨得通红,眼神发亮地看着温眠。
“温小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您……”
他手还没伸到温眠面前,一只手就横插了过来,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凛面无表情地站在温眠身侧,高大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冰墙。
“谢谢,但不需要。”
秦鞘笑了。
陆凛真小心眼儿,连个路人的醋都要吃。
他秦鞘就不一样了,格局大。
“哎呀,陆指挥官,别这么凶嘛。”
秦鞘伸手接过那个花环,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回了人群。
……他都是直接扔的。
一个老乞丐挣扎着爬过来,颤巍弱弱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温眠的鞋尖。
却又在半途缩了回去,似乎怕脏了她的衣服。
“温小姐,谢谢你救了大家。”
温眠有些手足无措。
秦鞘在前面开路,他虽然一脸不耐烦,但手里的动作却很轻,只是拨开人群,并没伤人。
“哎哟,温小姐,来我家坐坐吧!刚出炉的合成肉饼,给您留着呢!”
“温小姐,我这儿有去年攒下的干净水,您洗洗手?”
民众们的热情像是一股汹涌的潮水,几乎要把温眠淹没。
他们崇拜她,不仅是因为她在广场上救了人,更是因为在那株绿植焕发生机的一瞬间,这些活在阴影里的人,终于看到了名为“希望”的东西。
好不容易钻回了黑鸦安排的临时住处。
温眠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要累。
“这种当明星的感觉怎么样?”秦鞘靠在门框上,眼神促狭。
温眠:“给你你要不要?”
“我要啊,我怎么不要?问题是也没轮到我啊。”
“那是看救世主的眼神。”陆凛坐在窗边,“他们把你当成了神。”
下午温眠打算出去觅食。
一出门,迎面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堵住了。
黑市的街道从来没这么拥挤过。
那些穿着破烂的苦力小贩,此刻全挤在路口,手里捧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的是一块干巴巴的合成压缩饼干,有的是一瓶浑浊的过滤水,甚至还有人捧着一堆生了锈的机械零件。
“温小姐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能让枯木逢春的女神医?”
人群瞬间沸腾,像开了锅的沸水,一个个拼了命地往温眠跟前挤。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满头大汗地挤到最前面。
他手里捧着个用五颜六色的废弃电线和塑料纸扎成的小花环,脸涨得通红,眼神发亮地看着温眠。
“温小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您……”
他手还没伸到温眠面前,一只手就横插了过来,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凛面无表情地站在温眠身侧,高大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冰墙。
“谢谢,但不需要。”
秦鞘笑了。
陆凛真小心眼儿,连个路人的醋都要吃。
他秦鞘就不一样了,格局大。
“哎呀,陆指挥官,别这么凶嘛。”
秦鞘伸手接过那个花环,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回了人群。
……他都是直接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