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猛嘛。
铁桶被郁枝提起,还看见黄丽菊还想爬起来,被她一脚又蹬了回去。
“跑?”
“姑奶奶让你走了吗?”
郁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右手提的水桶被她抬起。
‘哗啦啦’的悉数倒在了黄丽菊的头上,泥土与头发融为一体,有的挂在了脸上。
菜叶子也跟着顶在脑壳上,别提有多狼狈了。
“啊!——”
“我撕了你个贱皮子!”
黄丽菊一脸狼狈,头发丝贴着在额头上,全身都是透心凉心飞扬。
在这儿温度已经是个位数的天气里,‘冷’已经不是光用嘴巴说的词了。
无能的狂怒完,黄丽菊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直击嗓子眼的疼。
“偷没偷我的肉?”郁枝淡淡的问,不带任何威胁。
“没有!我没有,别什么帽子都扣给我!”黄丽菊就准备打死不承认,她偷肉的时候可都看好了,绝对没有人看见她。
除了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鸡贼’。
郁枝低头看了看铁桶,里面还有半桶水,都是你的了黄老婆子~
“呵。”郁枝从鼻腔中挤出嘲弄的一声,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水,慢慢悠悠地倒在黄丽菊的身上。
还嘴动配了个音,“哗——哗。”
“到底是谁偷的肉呢?”她继续问着。
黄丽菊被浇麻木了,浑身都打着哆嗦,上下的牙齿上下碰撞。
她好像听到那群人说什么‘小郁医生’,这死丫头居然还是医生!
“我…我告诉你,最好给我道歉,再赔我20块,不然,不然我就上报院里。”黄丽菊聪明了一秒,但没聪明透彻,“等着被停职吧你!”
她会怕院里?
好笑~
现在她写的手册应该已经送到了燕京,省院不抓紧把她巴结住,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儿来找她的晦气。
更别提,这件事是黄丽菊自己犯贱,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黄丽菊觉得自己没留下任何把柄,但只要那个碗没扔掉,被她昧下了。
就是一个铁证。
能把她钉在铁板上的那种铁证。
当时就是因为大家伙的碗都差不多,郁枝怕拿错,就在碗底写了个‘枝’。
倒是没想到在这儿,能派上用场了。
没等黄丽菊回话,从她的屋里扶门走出来个小胖子,年纪应该比崔小鸭大一两岁。
也不知道喂了什么,一整个膘肥体胖的,35岁的男人才拥有的啤酒肚,被他小小年纪就拥有了。
“奶奶!”
“我肚子疼。”
小胖子疼得靠在门上滑跪在地上,周围人愣是没有一个上去帮忙的。
只管自己跟身边人议论。
“大宝!大宝!”黄丽菊急了,这可是她的宝贝孙子,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
也没吃啥不干净的啊。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头顶传来悠悠的声音,“哦,看来是耗子药发作了,嘶——怪慢的,怎么现在才开始呢。”
“不会买到假药了吧?”
耗……耗子药。
黄丽菊被瞬间抽取所有的力气,瘫软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心里不断地质疑:怎么可能呢,谁会往羊肉汤里放耗子药。
三秒质疑一过,她就反应过来,朝着那群看热闹的人大喊,“快,快送我孙子去医院啊!”
没人搭理她。
大家跟这杵半天了,前因后果也是听了个明白。
想法也很黄丽菊是一样的,怎么可能有人在肉汤里面下耗子药呢。
肯定是那胖小子自己吃错东西了,必然是不致命。
况且小郁医生也是个心里有数的。
“你不是说不是你拿的吗?怕什么?说不定只是你孙子吃坏了肚子,茅坑上蹲一蹲就好了。”郁枝就是拽着她,不让她去看她孙子。
果不其然,黄丽菊下一刻就承认了,哭得眼泪水鼻涕泡都出现在脸上,
“是我,是我,是我拿了你的肉!”
恶人自有郁枝磨。
看吧,都说了她是黄丽菊的报应。
就这么一瞬间,周围吃过黄丽菊亏的人,都爽了,有的甚至还笑出了声。
大院里谁家孩子没被那个小胖子抢过吃的,她们当大人的,也有好多吃过黄丽菊的暗亏。
有的是骂不过那死婆子,都是医院家属,脸面还是要的。
想想‘吃亏是福’也就算了。
那四个字,就是促成黄丽菊越来越嚣张的罪魁祸首。
郁枝可不会满足这么一句承认,她把手往前一摊,“赔钱吧,不多要,你骂了我,还对我动手,还吃我的肉,拿了我一个碗。”
“20块钱,不过分吧?”
狮子大开口,纯拿她当大冤种了不是!
“你!”黄丽菊还想讨价还价,但后脑勺的头皮一紧。
是的,没错。
郁枝下了点狠手,不说话,纯干~
“给给给,我给你。”黄丽菊老实了,从鞋底抠出皱巴巴的两张大团结。
递过来的大团结,好似散发着味道,郁枝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呢。
郁枝闭着眼,脸上套上了痛苦面具,颤颤悠悠的伸出手,翘着兰花指的捏起了那两张大团结。
拿到钱,她就松开了黄丽菊,顺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没下耗子药,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郁枝转身就跑路,钱都拿到手了,再不走,难不成等着再吵一架吗?
她可没那么闲。
回去的路上,郁枝在心里得瑟地像鸡贼炫耀,
‘看看看!我厉不厉害,血赚20大洋~’
「牛牛牛,但那老婆子不会就在这么罢手的,尤其你还卷走了她这么大一笔钱。」
‘就这还多?她一开始也想坑我20,我这是遵从她的意见。’郁枝用指甲间夹紧着纸币,
‘话说你能不能给钱,还有我的手消个毒?我有点…受不了。’
「嗯。」
下一秒,皱巴巴的纸币变得崭新平整,一点都不像黄丽菊给她的那般。
‘你是有点超能力的。’
郁枝夸奖了一番后,才放心的用指腹捏住钱,叠吧叠吧揣进了自己的饿口袋。
上了楼,她迫不及待的进了自己的屋子,“中兰!中兰!你快看,你快看!”
郁枝晃着脑袋,扬了扬纸币,“看~这是森莫~”
怪腔怪调的还挺有趣。
“咋出去一趟还顺了这么多钱回来?”薛中兰已经把面放在了,屋内的煤炉子上的锅里煮着,
“你出去抢劫了?”
? ?无法诉说。
?
我那不太正宗的腌笃鲜十分!万分!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