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不知从水牢里解救出来的那些姑娘们,被安置在何处了?”
见她突然转了话锋,问起那些姑娘们来,并未太多纠结在乘景身上,裴钦总算是心下舒坦几分。
淡笑道“那些姑娘被救回后,暂且安置在官驿东侧后院,派人日夜看着呢!”
“那就好……”听到那些姑娘们也是安全的,郗元总算是放下心来“其实那些姑娘们也都是被强行掳去的……”
“就像是我被那些禽兽麻袋一套,直接带进了他们老窝一样……”
“是不是这里的事了解后,相爷,就能放她们回去了?”郗元边试探问道,边又给裴钦添了杯热茶。
说真的,对于同在暗牢里受苦的姑娘们,她还是颇为关心的!
“本来将她们的证词记录在册,就可以让她们回家去了,只不过如今这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
“现在放她们出去,她们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再等等吧,也是为了那些姑娘们好!”
“相爷说的是……”郗元倒是颇为认同,眸里不禁都带了亮色“还是等赤地安全了,再让她们回家去吧!”
总不能刚刚被救出狼窝,又入了虎口吧!
“哎……”说到这儿,裴钦不由叹了口气,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就是不知她们的家人,还肯不肯接纳她们!”
这话说的颇有几分对世事的无奈……
郗元心下也不由一沉,自古女子名节大于一切,她们被掳到那虎狼窝中,已是不幸又可怜,现在难得被救出,逃了性命,却还要面临着父母兄弟,世人对她们的嫌弃与指点!
想想也真不是一件易事……
若他们的家人能敞开心扉接纳她们还好,如若不能,岂不是要彻底逼死那些姑娘们才算?!
郗元光是想着,便不免愁云密布起来……
见她突然这般凝重担忧……
裴钦心下一软,想了想,径自伸过手去,轻轻握住她的,语气越发柔下几分“不怕……你有我,郗盛安他们不敢为难你!”
自手背处突然传来的暖意,让郗元微微晃神,他那宽厚有力的手掌,几乎不费力的就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而那暖意,就像是一路披荆斩棘般,直接暖到她的心里!
就连方才泛起的愁思都被稍稍抚平几分……
“多谢相爷……我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在担心那些姑娘们,毕竟她们可没我这样的运气……”
“我知道……”裴钦望着她眼底的善意,心下泛起软涩,不自觉轻轻拍了拍的手背,安慰道“这几日我也仔细想过这事……”
“若他们的家人能接纳她们回去,自是皆大欢喜,但若是不肯接纳她们,我也会让她们有一个栖身之处,城南有一片荒芜的地……”
“我已命人去搭房屋了,再有一些日子便能收拾出一大间院落来,日后还会有新上任的父母官来管她们,总之有衣穿,有饭食,不是什么难事!”
“或是她们想做一些针线活养活自己也都可以……”
郗元怔怔听着,水润的眸间倒映着裴钦那张冷峻的脸,原来她方才的忧心,他早就想到了!
而且方方面面竟想得如此周到详尽,她突然觉得……不愧他能做到一朝宰相之位,这用心地步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与之相比的!
她原先只以为官做到他这个地步,只要掌控大局就好了,这些细微之处,自是不用多费神思去琢磨的……
可现下一看,倒还真是她错了!
原来不管是大局谋略,还是细枝末节的妥帖考量,他都已思虑的相当清楚!
见她望着自己发怔,裴钦不禁摇头轻笑,带着几分打趣“难不成你真以为本相是徒有其表?”
说着,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自怀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递到了她面前。
“拿着它,你就能畅通无阻了!”
那令牌搁在手心里冰冰凉凉,一看分量就不轻……
望着那令牌,郗元不禁笑道“相爷不愧是相爷,真是将这人心摸得门清儿,我还没说想去见见那些姑娘们呢!”
“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裴钦佯装瞪了她一眼,作势便要将那令牌收回来。
可郗元哪里肯干,直接宝贝一般连忙就将那令牌揣在了怀里,眉眼一弯“多谢相爷……”
见她把自己的令牌如此小心翼翼的收好,裴钦心下一喜,心中那股酸涩总算是散去大半!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便到了夜里……
陪郗元用了晚膳,临走时,又盯着她将涩口的汤药喝了干净……
一直临近巳时左右,裴钦才不得不出了院子!
趁着月色,裴钦一路往书房走去,廊下的灯盏在寒风中明明灭灭,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
白日里对郗元那仅有的温柔已尽数褪去,此刻只剩下周身一片寒意!
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早已等在那里的京墨,泽澄,以朗三人看到他归来,齐齐向他拱手行礼。
裴钦看了他们一眼,朝他们随意摆了摆手,他们三人这才立好身子。
径自坐到桌案之后,裴钦才看向京墨,淡淡问道“如何,让你找的那个人,可杀了?”
“还没……自元小姐在那日混乱中被救回后,属下又带人去仔细找了个遍,可这人就像来无影,去无踪一般,消失的彻底!”
京墨老实的回到,他做暗卫统领多年,说真的,还是头一次遇到能消失的这么利索的人。
裴钦闻言唇边荡起一抹冷弧“那人名叫乘景,顺着这条线再接着找……”
“诺……”京墨利落的拱手行礼,想了想,还是问道“找到之后,还是杀了吗?”
“哎……”裴钦闻言叹出口气,瑞凤眸射出森冷寒意,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幽幽起唇道“多年没见过的人,也就不必再见了对吧?”
“啊?”京墨又犯了傻气,忙偷瞄了一眼立在他旁边的其余二人,见他们皆不语,他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他们相爷。
恭敬道“相爷说没必要再见,自是没必要再见的!”
“那就别再让他出来了……”裴钦垂下眸,冷冷的说道。
说真的他虽然大权在握,可说到底并不是什么弑杀之人……
可对于那个乘景,他却莫名的想要杀了他!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乘景会是他与阿元之间的阻碍!
“诺……”
京墨利索应道,事实上,他从来不需要懂得太多,相爷说什么,他做什么也就是了!
“另外……”他声音又沉下三分。
“这些日子不管昼夜,都让暗卫盯紧了官驿,尤其是阿元的院子!”
“有任何可疑之人出现,都杀了吧!”
“诺……”
? ?还有三天,正月十五元宵节了,哈哈,你们都爱吃什么口味的汤圆?我好爱吃水果馅的……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哈,马年顺顺顺,各种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