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能早些养好身子,然后尽快生个崽儿……”
低哑含笑,让人万分羞涩的话音刚落……
郗元脸颊“腾”的一下烧的更加厉害……连呼吸都带着发烫的温度!
下意识慌张的对上裴钦带笑的眸,不由越发窘迫“相爷……您怎么也跟着玉钗那的话,浑说一气!什么生不生的……”
话一出口,郗元便悔得差点咬了舌头,连忙转过头,躲闪着裴钦愈发灼灼的视线!
万万没想到向来清冷不多语得裴相,竟也能不慌不忙的说出让人万分羞涩的话……
偏偏他说的如此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竟一丁点违和也无,仿佛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关上门来说着再正常不过的悄悄话……
“呵呵……”望着她娇羞躲闪的模样,裴钦只觉心下软成一团“你别恼嘛,生娃这话可是伺候你的那个丫鬟先说的……我不过是顺着说两句罢了!”
闻声,郗元连忙转过头,一双美眸诧异的看向大言不惭的男人……这话说的得可真是太过气人!
“你也说了,她是丫鬟,不懂规矩胡乱说话而已,相爷怎么也能跟着呢……”郗元说着,脸上的烫意便更深几分!
她觉得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明明自己是那副颇为满意赞同的模样,却还要先将玉钗推出来挡着……
郗元头一次觉得平日瞧着清冷的裴钦竟也是这般欠揍!
如此想着,她便也不再多理他……
径自侧过身,便轻巧的在他手掌下抽离,几步走到衣架旁,随意披了件衣裳,这才围在桌案旁坐了下来!
一时间屋子里稍稍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身上淡淡熏香,在空气中轻轻缠绕着……暧昧得让两人呼吸都变得很轻!
不过几息而已……
裴钦也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过来,挨她身侧坐下的同时,一枚精致小巧的暖手炉,已然周到的递到她手里……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也跟着缓缓传来:“阿元……你喜不喜欢孩子?”
这话明明听上去淡淡的,可偏偏又满是诚恳……
引得郗元立刻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心下不由猛地一滞……
裴钦方才还带笑的眼眸里,现下竟已是褪了个干净,目光流转间含着几分正色与认真!
那目光太过复杂,也太过严肃……
郗元握着暖手炉的指尖下意识便收紧了,有些慌乱的躲开他的视线,唇瓣动了动,细若蚊呐……
“相爷……问这个做什么?”
她现下没有多看他一眼,可耳根后却依旧滚烫的厉害,连带着声音都轻的发飘!
裴钦将她躲闪的样子看在眼里,声音愈发轻浅“随便问问……”
“若是阿元能喜欢小孩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轻悠悠的一句话,却让郗元心下一跳,不自觉就咬住了唇瓣……
他这语气不仅认真的过分,甚至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卑微。
此刻落进她耳里,竟还真的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她喜欢小孩子吗?
说真的,她从来没想过,因为那离她太远了!
她只知道,母亲自从有了她,日常生活里就全是她了……
照顾幼童自是辛劳的,可母亲每每一脸笑意得抱着她,又是那般乐在其中!
为了她,母亲争过,闹过,护过,将她照顾的细致入微……
所以“母亲”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两个字,而是母亲对自己孩子发自内心疼惜的爱!
郗元叹了口气,回想着幼时母亲与她欢乐的一幕幕……
良久……
她眼神空茫,慢慢悠悠的说道:“我想……我是喜欢的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不由微微一怔……
说真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想到以后的生活!
裴钦坐在他身侧,整个人也明显静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睨着他,眼底深处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亮了起来!
唇边那抹淡淡的笑意,扬得愈发开怀,轻轻应道“那就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准确无误的落进郗元耳中,让她脸色不自觉又红了红。
刚转过头看向他要说些什么……却被裴钦的动作先一步打断。
只见他从袖口里侧摸了下,便从中拿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物件儿,高高的冲她扬起来……
那晃晃悠悠的物件儿让郗元瞬间神色一亮,好似瞬间来了力气一般,连忙坐直身子,急不可耐的伸出手就要将它在手中!
可偏偏身侧的这个男人反应极快,在她快要得手时,拿着物件儿的手利落一闪……便不费吹灰之力的躲开了郗元的手。
见她仍是这急切的样子,裴钦眸里闪过一抹不悦……
好整以暇的将那物件儿凑到了眼前,瞥了一眼满目急色的郗元“你就这么想要这个东西?”
“什么话……那本就是我的玉佩,我自然想要拿回来!”
郗元虽回应着,眼神却吝啬的不肯分给裴钦半分,一双水润的眸紧紧盯着那枚晃悠悠的玉佩。
担忧的说道“相爷……您可轻点儿,这玉佩质地不是那么上乘,脆的很,可别掉地上碎了!”
闻言,裴钦倒是笑了,随意打量一眼那玉佩,随后又看向郗元“原来你也知道这玉佩算不得上乘啊?!”
“这是自然……”
郗元被他问的有些摸不到头脑,富贵虽比不上他裴钦,可说到底她也是官宅家出来的姑娘,物件儿好坏还能看不出来?
“你既然知道这玉佩不算好,为何还要如此宝贝?”裴钦说着语气已然冷下几分,连带看向郗元的眸也不禁暗了下来。
“难道就因为这东西是你口中的那个乘景给你的?”
郗元自是将裴钦周身泛冷的变化看在眼里,也不再着急去抢那玉佩了……
拧眉想了想,算了,此时不好好说清楚,更待何时呢?
况且她白日里去找书房找他,本就是要好好说清楚这些事的。
未了,她轻叹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裴钦……
“这玉佩到底宝不宝贝,可从来不在玉佩本身好不好!”
轻声细语刚落,裴钦眸下瞬间更冷几分,拿着那玉佩的手就像是挑衅一般,在郗元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将它从桌案上方,垂到了地面上。
此刻只要他一松手,那玉佩顷刻间就会被摔得粉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