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愣住了。
她看着容寂，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紫眸里期待和不安交织的神色。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有。”她最终说。
容寂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
容寂笑了，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那……我能抱你吗？”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容寂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
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宝物。
林安溪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像擂鼓一样。
“林安溪。”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嗯？”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林安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融在一起。
这一刻，不需要言语。
心，已经替他们说了。
战事来得突然。
那天林安溪正在炼金室里配制一批新的疗伤药剂，门被推开，海伦娜首席亲自走进来。
“林安溪，收拾一下，明天出发去边境。”
林安溪的手顿了一下。
“边境？”
“北境防线遭遇暗魔法军团突袭，伤亡惨重。”海伦娜的表情很严肃，“王国紧急征调所有中级以上炼金师前往支援。你被分配到了第三军团，做随行治疗炼金师。”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点头。
“我明白了。”
海伦娜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
“边境很危险。暗魔法军团不是普通敌人，他们不择手段。你……要小心。”
林安溪点头。
“我会的。”
当晚，林安溪收拾好行囊。
炼金工具、材料、药剂、几本典籍，还有容寂送的那枚龙鳞——她贴身收好。
门被敲响。
打开门，容寂站在外面。
他的表情很沉，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听说你要去边境。”
林安溪点头。
“嗯。”
容寂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去。”
林安溪摇头。
“不行。你是龙族皇子，不能卷入人类王国的战争。”
“我可以——”
“容寂。”林安溪打断他，“这是我的职责。你帮不了我。”
容寂看着她，手指微微攥紧。
“那你……要活着回来。”
林安溪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我会的。”
容寂走上前，轻轻抱住她。
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宝物。
“我会写信给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你也要回。”
林安溪没有挣开。
“好。”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
这一夜，容寂在门口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林安溪出发时，看见他站在门口，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回去睡觉。”
容寂摇头。
“送你到城门。”
林安溪看着他，叹了口气。
“随你。”
两人一起走向城门。
晨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门处，已经集结了一支队伍。
几十辆马车，数百名士兵，还有十几个炼金师和医师。
林安溪找到自己的位置，上了马车。
容寂站在车下，看着她。
“林安溪。”
“嗯？”
“记得回信。”
林安溪点头。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城门。
林安溪从车窗探出头，看见容寂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方向，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晨雾中。
她收回目光，靠在车厢壁上，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一去，不知要多久。
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
北境防线距离王都八百余里，车队走了七天。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沿途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针叶林，最后变成稀疏的苔原。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阳光很少见，偶尔会有细小的雪花飘落。
第七天傍晚，车队抵达第三军团的驻地。
驻地建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四周用高高的木栅栏围起，栅栏上刻着防御符文。
营地里帐篷密密麻麻，士兵们穿梭其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药味和烟火味的混合气息。
林安溪被分配到医疗营区，负责重伤员的救治。
当晚，她就投入了工作。
伤员很多，几乎源源不断。
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被暗魔法侵蚀伤口溃烂，有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炼金师们日夜轮班，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林安溪每天工作十几个时辰，困了就在帐篷里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她的精灵秘法在这种环境下发挥了巨大作用——对生命能量的感知让她能精准判断伤员的状况，对魔力的精细控制让她能更高效地配制药剂。
三天后，她已经在医疗营区站稳了脚跟。
“林炼金师，又送来一批！”
林安溪擦擦额头的汗，走向新的伤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林安溪收到第一封信。
信是容寂写的，字迹工整，内容简单:
“林安溪，见信如晤。
你走之后，王都下了几场雨。
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是你喜欢的那种淡紫色。
我每天都会去炼金室门口等你，等了一会儿才想起你不在。
伤口还疼吗？那边冷吗？吃得习惯吗？
我很好。
只是有点想你。
回信的时候，告诉我你怎么样。
——容寂”
林安溪看完，嘴角微微弯起。
她找了个空闲时间，写了一封回信:
“容寂，见信如晤。
这边很冷，每天都有雪。
伤员很多，几乎没时间休息。
但我很好。
炼金术帮了很多人。
你那边也保重。
——林安溪”
信寄出去后，她继续投入工作。
一个月后，第二封信到:
“林安溪，见信如晤。
听说北境又打了几场仗。
我担心你，但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
王宫最近很平静。
二皇子收敛了很多，大概是知道你不在，没人给他找茬的机会。
我每天都会去炼金室门口站一会儿。
习惯了。
这边一切都好。
只是想你。
——容寂”
林安溪看完，将信折好，贴身放着。
她没有时间写回信，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两个月后，林安溪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
龙族。
战场上出现的暗魔法军团里，竟然有龙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