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刚从北疆风尘仆仆地回来，腰子还没烤上两串，一纸来自都察院的弹劾奏章，就像腊月里的冰水，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罪名是现成的，而且分量十足——“结交藩王，图谋不轨”！证据？便是他出使北平时，与燕王府属官几次“研讨绩效”的记录，不知被谁添油加醋，描述成了“密会”、“私授机宜”，甚至隐隐暗示他李鲤收了燕王的好处，在绩效考核上为燕王行方便之门！
“冤枉啊！！！”李鲤在考功司值房里，差点把屋顶嚎穿。他跟燕王研讨绩效？那是研讨吗？那是被燕王按着头学习“战地KpI管理精髓”！还收好处？他倒是想，可燕王殿下除了送他几本写得密密麻麻、能当砖头用的绩效手册外，毛都没给一根啊！
然而，没等他写自辩折子，一队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就直接冲进了考功司，当场摘了他的乌纱帽，扒了官袍，锁链往脖子上一套，直接拖出了衙门。速度之快，动作之熟练，让李鲤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进囚车，一路叮叮当当地送进了诏狱。
“完犊子了……”李鲤瘫在诏狱阴冷潮湿的稻草上，看着栅栏外晃动的黑影，心里一片冰凉。这次可不比上次，上次是“诽谤亲王”还有点转圜余地，这次是“结交藩王，图谋不轨”，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掉十次脑袋都算轻的！
二、诏狱里的“绩效难友”
就在李鲤自怨自艾，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甚至开始琢磨哪种死法比较不疼的时候，隔壁牢房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新来的？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李鲤有气无力地抬头，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看见隔壁是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头，看起来关了有些时日了。“被……被都察院那帮孙子坑了，说我结交藩王……”李鲤悲从中来。
“哦？结交藩王？”老头来了兴趣，凑到栅栏边，“哪个王？燕王？秦王？还是……”
“燕王……”李鲤哭丧着脸，“就因为去核验了下绩效考核……”
“绩效考核？”老头眼睛突然一亮，“你就是那个搞什么红黄绿牌子的考功司李鲤？”
李鲤一愣：“您……您老也知道？”
“嘿！何止知道！”老头一拍大腿，“老夫前儿个还跟狱友打赌，说你小子迟早得进来！没想到这么快！哈哈哈！”
李鲤：“……” 这诏狱里都住的什么人才啊！
通过交谈，李鲤得知这老头姓王，原是个六品小官，因为户部账目不清（疑似替上官背锅）被扔进来的，已经关了小半年。老王头是个话痨加八卦精，对朝中事了如指掌。
“小子，别慌！”老王头隔着栅栏传授经验，“你这罪名听着吓人，但没实据，就是都察院那帮疯狗闻着味乱咬。关键看上面保不保你。陛下要是信你，屁事没有；要是不信……嘿嘿，你就陪老夫在这儿养老吧。”
李鲤心里更没底了。老板朱元璋的心思，那是能随便猜的？
三、狱中的“绩效自救”
在诏狱里度日如年，李鲤看着墙上爬过的蟑螂，忽然灵光一闪——绩效！对啊！就算在诏狱里，也能搞绩效自救啊！他李鲤别的不会，就会搞绩效考核！得让外面的人，尤其是老板知道，他李鲤就算进了诏狱，心心念念的还是工作！
说干就干！李鲤开始利用有限的资源，在诏狱里搞起了“个人生存KpI考核”：
? 生存指标：每日靠墙站立时辰（锻炼身体）、与狱友老王头有效交流次数（保持神志清醒）、躲避蟑螂骚扰成功率（维持环境卫生）。
? 申诉指标：每日梳理冤情要点、模拟御前答辩次数、祈祷陛下明察秋毫的虔诚度。
? 附加指标：观察诏狱管理流程，思考优化方案（纯属职业病发作）。
他还用捡来的小木炭，在墙上画了个简易的“红黄绿”看板，每天给自己打分。看守的狱卒看得目瞪口呆，以为这位李大人是受刺激疯了。
老王头也看得啧啧称奇：“小子，你这套玩意儿，都玩到诏狱里来了？有点意思！不过，光自己玩没用，得让外面人知道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鲤开始想办法。他利用送饭的老狱卒心肠软，用身上仅存的一块玉佩（没被搜走真是奇迹）贿赂他，求他给考功司的王司吏捎个口信，内容就一句：“司内绩效汇总勿停，按旧例呈报，臣虽在狱中，心系考成！”
四、意想不到的转机
几天后，转机居然真的来了。来的不是赦令，而是太子朱标身边的一位贴身太监，悄悄来到了诏狱。
太监隔着栅栏，低声道：“李大人，太子殿下让咱家给您带句话： ‘北疆绩效核验报告，陛下看了。’”
就这一句，没头没脑。太监说完就走了。
李鲤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北疆绩效核验报告？他交上去的那份？陛下看了？然后呢？是好是坏？太子这话什么意思？
老王头在一旁眯着眼，幽幽道：“小子，你运气不错啊。太子爷这话，是点你呢。陛下看了你的报告，没立刻砍你头，说明报告没问题，甚至……可能还行。太子这是在告诉你，你还有救，关键看你接下来怎么‘表演’了。”
李鲤醍醐灌顶！他立刻重新振作，将“狱中绩效自救KpI”升级为“忠臣冤屈表现绩效看板”，重点突出“身在牢狱，心系朝廷”、“每日自省，坚守操守”等“软性指标”，并设法将这套“狱中绩效”的奇葩做法，巧妙地透露了出去。
五、峰回路转
又过了几天，就在李鲤觉得自己快要熬成诏狱“绩效顾问”的时候，牢门突然打开，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司礼监太监，这次却面带笑容：“李大人，陛下口谕：滚出来吧。”
李鲤连滚爬爬出了诏狱，重见天日，恍如隔世。太监低声道：“陛下说了，你那套绩效，在边关核验得还算老实，北疆将士也确实因此提振了士气。都察院那边，捕风捉影，不足为凭。但以后给朕小心点！再让人抓住把柄，朕把你那考功司改成养猪场！”
“臣……臣谢陛下隆恩！臣万死！”李鲤跪在诏狱门口，涕泪交加，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回到考功司，王司吏等人围上来，又是哭又是笑。李鲤看着熟悉的院子和那面巨大的绩效看板，感慨万千。
晚上，烤炉边，李鲤狠狠咬了一口焦香的腰子，对王司吏说：“老王啊，这回算是明白了。在咱们大明当官，尤其是搞绩效考核这种得罪人的活儿，光会干活不行，还得会……蹲诏狱！这诏狱KpI，才是终极考核啊！”
王司吏心有戚戚焉：“大人说的是！不过经此一遭，咱们考功司，算是又在阎王殿门口挂上号了！”
李鲤望着跳动的火苗，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次能出来，固然有他核验报告扎实、北疆绩效确有实效的原因，但恐怕更深层的原因，是老板朱元璋还需要他这把“绩效”的刀子，去搅动朝局，平衡各方势力。他李鲤，不过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这大明第一hR的宝座，真是越来越烫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