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峥带头指挥,简单讲解了步骤要点,就把任务分配下去。
都是高阶雄兽,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理应比普通人强一大截。
——可是厨房乱得还是乱成了一锅粥。
卢西恩:“林景峥,这个菜要怎么洗?”
“把新鲜叶子摘下来,用清水冲干净就行。”
林景峥一边处理着手里的肉类,一边耐心地指导。
他心想自己讲得够清楚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结果转眼看到卢西恩用力过猛,直接把青菜叶子揉得稀烂,还溅了自己一身水。
“噗嗤。”
苏珩之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卢西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你来试试!”
苏珩之挑了挑眉,走上前,拿起一把青菜。
他的动作倒是比卢西恩轻柔了些,看样子没问题。
不多时,苏珩之把成果推倒林景峥面前,“怎么样。”
林景峥分出注意力,侧眸看一眼,欲言又止。
摘下来的叶子要么带着菜根,要么缺了一大半,好不到哪里去。
就有这么难?
另一边的白际洲在切菜,正拿起一把菜刀,看着案板上的胡萝卜,眼神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菜刀。
“哐当”一声,菜刀砍在案板上,震得整个台面都在晃动。
胡萝卜被砍得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布莱克的身上。
“……”
“抱歉。”白际洲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布莱克抿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来。”
他弯腰捡起胡萝卜,放在案板上。
不似白际洲那般用力过猛,仔细切下去,总算顺利。
结果切出来的胡萝卜片,有的厚有的薄,有的甚至还是块状,根本不成样子。
厨房里约来越混乱。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几人的争执声、火苗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简直像打仗一样。
林景峥看着眼前的场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找你们这样的速度,澜澜今天还能吃上饭么?”
一把宁澜的名字搬出来,原本吵吵嚷嚷的几人都不吭声了。
想到宁澜此刻在书房认真学习的模样,大家又重新打起精神。
“能,当然能。”
“你再教一遍,这次绝对不出问题。”
林景峥叹口气,重新指导。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几人的动作渐渐熟练了一些,厨房的混乱场面也得到了缓解。
终于在中午时分,一桌子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饭菜被端上了餐桌。
虽然卖相不算顶尖,甚至有些菜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奇怪,但这毕竟是他们五个人齐心协力做出来的成果。
“澜澜,出来吃饭了。”林景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提高了几分音量:“澜澜,该吃午饭了。”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的门才被打开。
宁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里面走出来,眼神里满是疲惫,连平时亮晶晶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苏珩之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就算学得认真,也不能废寝忘食呀。”
平常听到这样的打趣,宁澜会笑着回应几句。
可此刻,她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宁澜径直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
兽夫们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围了上来。
“澜澜,怎么了?是不是学得太累了?”白际洲的语气带着几分紧张,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宁澜闭着眼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缓慢地点了点头。
她连看都没看眼前的一桌子菜,显然是没什么胃口。
“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会儿,饭可以等会儿再吃。”林景峥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不是累。”宁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理解课程内容了,可那些知识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怎么都进不到我的脑子里。”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失落:“我刚才还问了颜绯,她告诉我,我看不懂的那些内容,只是曦和学院最基础的入门知识。”
“最基础的……我都看不懂。”
宁澜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了脑袋。
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具有特殊天赋的雌兽,沾沾自喜。
现在看来,她简直愚钝至极,连最基础的都看不懂。
和身边的同龄雌兽相比已经落后了一大截,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兽夫们心里都揪紧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们都是雄兽,对雌性的精神力知识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宝宝,先别担心了,”卢西恩突然开口,“我给你想别的办法。”
众人都看向他,只见他脸上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眼神里满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或抖机灵。
“什么办法?”白际洲皱了皱眉,有些怀疑。
卢西恩却没有具体展开,只是拿起勺子,给宁澜舀了一勺汤,递到她的面前。
“宝宝,先休息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这些都是我们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你们?亲手做的?”
宁澜猛地抬起头,注意力瞬间就转移到饭桌的食物上,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五个兽夫里,除了林景峥,她就没听说过谁会做饭。
这是花了一上午时间速成的啊?
眼前的一桌子菜,卖相虽然不算出众,但能看出来是用心做的。
一想到这五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阶雄兽,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为她做饭的场景,宁澜心里的失落情绪就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瞬间就对这一桌子菜来了兴趣。
“好,那我还真要好好尝尝。”
宁澜意味深长地咬重“好好”二字的话音,接过勺子,轻轻喝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卢西恩紧张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宁澜没有立刻开口点评,目光在兽夫们紧绷的面容上扫过,不禁轻笑一声。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继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
兽夫们的内心忐忑,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澜澜,合你口味吗?”
“老婆能猜出分别是我们谁做的吗?”
“乖乖,你偷偷告诉我,谁的手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