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一声不吭地操作光屏。
转眼间,宁澜腕间的终端震动两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脑,屏幕上显示着“资料传输完成”的字样。
“这些资料,你留着用吧。”
布莱克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
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宁澜眨了眨眼睛,带着轻轻的笑音,突然上前握住他的手,“我明明还没回答呢。”
布莱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眼,看向宁澜,墨绿色的瞳孔紧缩几分,内心忐忑地等待宁澜的回答。
宁澜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几分。
布莱克为她做了这么多,提出的条件却只是让她去他家住一晚。
而且,系统这会儿一直没有动静,大概率是不会发布临时任务了。
不就是和布莱克独处嘛,这有什么的。
正好,这段时间被五个兽夫簇拥着,她也想趁机清净一下。
更何况,布莱克话少,应该不会太烦人。
想到这里,宁澜认真地看着布莱克:“我答应你。”
布莱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宁澜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今天晚上,我住你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布莱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璀璨夺目。
他回握住宁澜的手,冰凉的指尖紧紧攥着,力道大得仿佛怕她跑掉。
紧接着,一阵冰凉光滑的触感缠上了宁澜的身体。
是布莱克的蛇尾。
他的蛇尾轻轻缠绕着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雌主……我知道,你要了我,就一定会对我负责的。”
“???”
周围的兽夫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
额角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凸起。
白际洲眼热:“老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布莱克为什么总说……你把他给要了。”
“你的第一个雄兽,不应该是我吗?”
“……我没有做什么!”宁澜哭笑不得,这布莱克讲话非得这么惹人误会么!
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急忙解释,“我真的就只是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而已!”
“是吗?就只是亲了眼睛那么简单?”卢西恩酸溜溜地说。
“?”
他还质疑上了!
“你——”宁澜不满地鼓了鼓脸颊,“不信我?”
别说卢西恩,其余三个雄兽其实也不太相信。
就算只亲了眼睛,那也是特殊对待。
而且能让布莱克那个家伙惦记了这么久,不知道澜澜当时的表情该有多撩人。
雄兽们沉默着,持保留意见,宁澜瞧他们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都懒得搭理。
一群小气吧啦的臭男人,爱信不信。
资料已经到手,宁澜心满意足。
指尖在光脑屏幕上轻轻划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课程名录,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启学习。
“别急着走。”苏珩之上前一步,拦住了蠢蠢欲动的她,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不容拒绝,“虽然答应了布莱克,白天不妨留在我这里。”
他抬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我这有间大点的书房,采光通风都好,比布莱克那摆满实验器材的地方适合学习。”
宁澜想了想,点了点头。
反正都是自习,在哪都一样,苏珩之这里的环境确实更舒适些。
“那你们也别在这陪着了。”她转头看向其余四人,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耽误了自己的事哦。”
话音刚落,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拒绝的态度出奇一致。
“老婆我最近没什么事。”白际洲上前一步,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掌心,“可以全天陪在你身边,贴身照顾。”
他的目光落在宁澜纤瘦的肩头,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生怕她学习太投入累坏了身体。
苏珩之靠在楼梯扶手旁,双手插兜,慵懒开口:“这是我家,我在这儿办公再方便不过,正好能顺带照看你。”
卢西恩语气更是轻快:“我嘛,大闲人一个啊!他们几个学生理事长都能腾出空,我当然更没问题。宝宝,你有任何事,尽管使唤我。”
林景峥沉默了片刻,也缓缓开口,沉稳道:“我的助理办事效率高,军事学部的事情暂时不用我操心,我也想留下来陪你。”
宁澜狐疑地扫过他们一圈。
总觉得这群人有点过于夸张了。
她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但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自便。”
她以为的“留下”,是和她一起留在苏珩之的家。
直到跟着苏珩之走进那间所谓的大点的书房,看着身后浩浩荡荡跟进来的四个身影,宁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说的留下,是要留在书房里陪着她。
宁澜环顾四周,这间书房确实宽敞,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旁边还有几组沙发和书架。
可就算再宽敞,挤进来六个人,也瞬间显得局促起来。
她总算明白,刚才苏珩之为什么特意强调“大点的书房”了。
若是换间小的,根本装不下这五个黏人的兽夫啊!
“你们……”宁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白际洲已经率先找了个离书桌最近的沙发坐下,拿出自己的光脑,语气平淡:“我不打扰你,就在这处理点小事。”
苏珩之直接坐在了书桌的另一头,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光屏:“我就在这办公,有需要随时叫我。”
卢西恩干脆搬了把椅子,放在宁澜的斜后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我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看着你,绝对不打扰。”
布莱克则站在角落的位置,沉默地看着她,墨绿色的瞳孔里只有她的身影。
林景峥最后走进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本纸质书,动作轻柔地翻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
宁澜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作罢。
她打开光脑里的课程资料,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注意力。
可刚看了没两行,就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正好对上卢西恩直白的视线。
卢西恩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宁澜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强迫自己认真看资料。
可那几道目光就像实质般,紧紧黏在她的身上,让她坐立难安。
在这样的环境下,宁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她。
学了足足半个时辰,她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一点知识都没进去。
宁澜烦躁地关掉光屏,双手撑在桌子上,疲惫地瘫了下去。
她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小声地抗议:“你们这样,我根本学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