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馆的恒温水池让宁澜舒服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醒来一看闹钟,天都塌了。
她已经迟到三个小时了!
“你怎么不叫我!”
【宿主,我不是Atm,也不是闹钟啊!】
干啥啥不行,催任务倒是第一名!
宁澜一边收拾洗漱,一边在光脑中查询上课表安排。
今天的体能训练已经全部错过,现在正是去政务学部上预科课的点。
宁澜飞快赶到上课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今天老师不在,课堂内容以实训为主。
学生们分组认领身份,扮演不同星域或其它政治实体的外交代表,围绕星际热点问题召开会议。
在最后的会议中,需要共同讨论、辩论,并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
宁澜日后没有进入政务学部的打算,这类课程向来都是划划水,混过去。
当然,就算想借此锻炼逻辑和表达,也没有机会。
——根本没人愿意和她一组。
看来没人会发现她的迟到,宁澜窃喜,从后门猫着腰进去。
却忽略了自己的身躯到底有多庞大。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卡洛斯讨人厌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小胖鸭。”他戏笑着开口,“你还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他说着便要扣住宁澜的手,将她的身子掰向自己。
任人摆布的感觉又一次来袭,宁澜不甘心。
凭什么总是被他欺负。
不对,她也有战斗力!
她能挣脱简单擒拿!
系统之前注入体内的技巧好似一瞬间被激活,宁澜灵巧闪身,躲过卡洛斯的桎梏。
这动静把周围人的注意都吸引过来,卡洛斯抓了个空,不敢置信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厉害了?”
“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敢反抗加纳利少爷!”
“不不不,他从前既是不敢,也是不会,今天怎么……”
宁澜不顾周遭议论,抬起胖乎乎的肉脸,怒目看向卡洛斯。
“你一而再再二三地找我麻烦,闲得没事干么?难怪分院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低级生。”
打蛇打三寸,骂人同样要怼他痛点。
在苍曜学院,并非战斗力达到b级、成功分院,就可以顺利毕业。
分院之后,更有数不清的考核、定级、评比。
五个学部中,目前只有政务学院的理事长一位空缺。
卡洛斯当初在志愿表上填上“政务”两个大字时,可是放下了狠话。
学生理事长,是他未来的位置。
但事实却是,他分院三年,仍然只停留在一年级。
这事已经成了整个苍曜学院的笑话,但敢当着卡洛斯的面挑衅指出来,还是头一回。
宁澜完了。
所有人都在想。
然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响起一道热烈欢快的掌声。
“好!”清越声线扬声叫好,卢西恩从人群中走来,眉眼透着一股慵懒劲儿。
他视线锁定在宁澜身上,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
凑近,压低声音:“终于见面了,小穷光蛋。”
如愿看到宁澜慌乱的表情,他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
接着,拖起吊儿郎当的调子,当着众人的面说。
“的确讲了几句实话,但没必要对卡洛斯抱有这么大恶意嘛。”
“我们只是打算过来邀请你组队合作!”
宁澜就知道,他肯定和卡洛斯是一伙的!
手里握着筹码,宁澜告诉自己不要慌。
“你、你都SSS级兽人了,还要和我们这种低年底学生一起上预科班?”
卢西恩挑眉:“看来对我做过功课,但遗憾的是,你的调查还是不够仔细。”
这会儿没以黑市老大的身份自居,他讲话收敛许多。
没再一口一个老子。
但怎么说呢,还是很欠揍啊!
宁澜气鼓鼓地咬紧牙关。
“这废雄怎么连卢西恩都不认识?”
“他可是出了名的只考核,不升学。”
“有SSS的能力,但偏偏留在低年级,不乐意毕业!”
“欸对,咱哥就是玩儿!”
宁澜很想怼回去一句,你们这群人才是不认识他。
他的身份哪有校霸这么简单!
“行,组队是吧。”她深呼吸,让自己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咱们一起,好好聊聊。”
就是这一笑,让两个雄兽都晃了眼。
怎么感觉,废雄比从前顺眼多了?
这才多久没见,皮肤光滑了,吨位下降了,笑起来竟然……有点好看。
卢西恩盯着她那一排小巧整齐的牙,联想到梦中人的笑容。
好熟悉。
牙齿排布,颌面走向……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这废雄和梦中神女的骨相有一丝相似。
卢西恩浑身的散漫都收敛起来,突然认真问了句:“你家里,有姐姐或者妹妹?”
宁澜警惕地摇头,“我是孤儿。”
卢西恩失望地压了压眉尾,“行吧。”
也对,仅仅只有牙齿像而已。
神女那么漂亮,怎么可能和眼前的丑雄是家人。
卢西恩不讲理地霸占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之后,长腿搭上去,压根没把这当成教室。
“说说吧。”他的羊角切割着头顶的光线,就连弯曲的弧度都和他的主人一样,带着股傲人的漂亮,“打算什么时候还钱?截至目前,连本带利一起八万。”
“八万?!”
宁澜早知道是高利贷,也没想到一下子直接翻了四倍。
卢西恩面不改色点头:“嗯哼。”
看着宁澜面如土色的表情,卡洛斯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我是没想到,你们俩还有债务纠纷!”
“你这小胖鸭,原来是个老赖?”
多了一项能羞辱宁澜的地方,卡洛斯唇角扯得老高。
全程却没收到任何一个眼神。
他又被忽略了。
卡洛斯的唇角又慢慢压平。
顶了顶腮帮,燃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宁澜此刻根本没空理他,愤愤看着卢西恩。
她咬着牙,低声说出最后的筹码:“别逼我告诉所有人,你就是地下交易城的老板!”
卢西恩完全没被拿捏到,甚至拍掌,“那不正好!我就能被退学了!”
“……”
宁澜眼睛都瞪大了。
合着这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威胁!
这世上还有卢西恩在意的东西吗?
谁能来治治他啊!
卢西恩笑:“我知道你还不起。这样,把姓林的给叫过来。”
“和林景峥有什么关系?”宁澜急了,上前抓住他的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着急起来能有这么大力气。
电光火石间,卢西恩地半截袖子都被她扯下,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宁澜吓得松手,脱口而出。
“这又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不是应该都治好了吗?”
卢西恩面容一僵,双眼微眯。
“你说……什么?”